第96章:點兵(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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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有一名體力充沛的士卒,在數百人的哄搶中一馬當先,扛著那根圓木衝到了營門,讓追趕在他身後的數百名士卒大罵不已。
待這場鬧劇結束後,蒙仲按照此前的承諾,賞賜了那名士卒整整五百枚布幣,讓從旁諸多士卒看得極為眼紅。
好在蒙仲將剩下的四千五百枚布幣都平分給了這些士卒們,並且許下了一番承諾,這才使得五百名士卒對那名「幸運」士卒的嫉妒,稍稍得以化解。
「恭喜。」
軍佐趙賁此時走到蒙仲跟前祝賀道。
看著對方臉上勉強的笑容,蒙仲微微一笑說道:「多謝趙軍佐協助。」
這一語雙關的話,讓趙賁更為尷尬,訕訕地笑了笑,藉口要回去向陽文君趙豹稟報,便率先離開了。
趙賁離開後,樂毅走到蒙仲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那名叫做牟立的士卒幾番挑事,多半是這位趙軍佐暗中授意的……」
「我知道。」
蒙仲微微點了點頭,雖然趙賁做得頗為隱秘,但他還是能從中看出幾分端倪。
不過這不奇怪,畢竟趙主父另立新軍為近衛這件事,確實牽動了不少人的神經。
「……你比我想的還要果斷。」
此時樂毅又在旁說道:「當時的場合,我以為你會下令處死那名叫做牟立的士卒……為何要冒險親自動手呢?若非此人大意,被你偷襲得手,恐怕……」
「你所說的,我也想過。」
蒙仲聞言解釋道:「只不過,當時我已懷疑是那趙賁暗中授意,倘若我下令處死那名士卒,那趙賁或會設法勸阻……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索性就趁其不備先下手,縱使趙賁有意阻攔,也為時已晚。」
「確實。」樂毅點點頭,但還是補了一句:「不過真的很險。」
他們正在說話時,武嬰、向繚等人已圍了上來,向蒙仲詢問接下來的安排。
蒙仲想了想,說道:「你們先跟這些士卒呆在一起,我去見陽文君,看看這附近是否有空置的軍營可以為我信衛所用。」
「那具屍體呢?怎麼處置?」樂進問道。
聽聞此言,蒙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手上的鮮血,神色略有些恍惚,只因為繼在滕國戰場上殺死了四名滕國的兵卒後,他手上再次沾染了鮮血。
「莫要多想。」
樂毅似乎看出了蒙仲的心思,聞言安慰道:「那種情況下,你只有那樣做……」
「唔。」
蒙仲微微點了點頭,囑咐諸同伴道:「找個地方將其安葬吧,我先去見陽文君。」
而與此同時,趙賁已回到了陽文君趙豹的帥帳。
當趙賁撩帳走入時,趙豹正躺在草榻上眯著眼,微微發出幾絲鼾聲。
見此,趙賁輕聲喚道:「君侯?君侯?」
「唔?」
在趙賁接連喚了幾聲後,陽文君趙豹這才從小憩中甦醒,在打了個帶著酒氣的哈欠後,隨口問道:「那小子……成功降服那五百名士卒了麼?」
「降服了。」趙賁點頭說道。
聽聞此言,趙豹的雙目閃過幾絲精光,整個人坐起在草榻上,說道:「那小子怎麼做的?說來聽聽。」
見此,趙賁便將蒙仲降服那五百名士卒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陽文君趙豹,只聽得趙豹眼眸中連連閃過幾絲異色,口中喃喃說道:「那兩箱財帛,竟是用來效仿商君『城門立木』的麼?」
不錯,今日趙豹帶著蒙仲前來軍營時,蒙仲一行人就帶著一輛戰車,戰車上載著兩隻裝滿了財帛的木箱。
一開始趙豹還以為這是蒙仲單純用來收買士卒,倒也沒怎麼在意,卻沒有想到,蒙仲想要「收買」的,並非是那五百名士卒的軍心,而是信衛彼此間的「信任」——單單這一點,就可以證明蒙仲那小子是讀過兵書的,且深知軍隊中最關鍵的東西。
見陽文君趙豹捋著鬍鬚不說話,趙賁有些慚愧地說道:「我雖暗中授意幾名士卒故意刁難他,卻被他輕易化解……我見事不可違,就沒有再做什麼,請君侯降罪。」
「不,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趙豹抬手說道:「咱們不是沒有刁難,只不過那小子手段高明,就這麼回覆趙成即可,也算是對他有所交代。至於蒙仲這小子……老夫這半輩子識人無數,此子很不簡單,且又得到主父的信任,還是莫要得罪為好。」
說著,他好似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授意士卒故意刁難他一事,不曾被他瞧出來吧?」
趙賁不敢隱瞞,如實說道:「其中有一名士卒被蒙仲所殺,但其餘士卒……暫時還未像那小子供出我來。不過,我總感覺他已經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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