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前狼後虎(2/2)
顯然,他並不認為蒙虎的武藝在他之上。
見此,蒙虎瞪大了眼睛,當即叫嚷著要跟華虎分個高下。
「行了行了。」
蒙仲笑著勸阻了二人,旋即寬慰華虎道:「那趙賁與廉頗……跑了就跑了吧,反正昨日一役,那二人最起碼折損了五六千兵士卒,這已讓我等有更大的把握拔除陽文君的那座軍營。」
對於趙賁、廉頗二人逃走這件事,蒙仲並沒有在意,畢竟在趙賁、廉頗鐵了心要逃離的情況下,縱使華虎帶著幾百名代郡兵前往追擊,又哪裡追的上有戰馬代步的趙賁、廉頗二人呢?
除非華虎率領的是一支騎兵,那倒是還有點希望。
約兩個時辰後,蒙仲麾下五千餘叛軍,以及俘虜的近四千降卒,皆抵達了群丘一帶的叛軍軍營。
回到軍營後,蒙仲便下令降卒們退下了身上的甲冑,用他們的兵器,加強信衛軍與那近五千名代郡叛軍的武裝,以彌補他們在廝殺時丟失的兵器。
至於甲冑,穿戴三層厚甲的信衛軍就算了,但甲冑單薄的代郡兵,完全可以再穿一層,畢竟多一層甲冑就多一分保險。
至於那近四千被卸下了兵器與甲冑的降卒,蒙仲將其交給了蒙遂、向繚、樂續三人去管理,暫時就安頓在附近丘陵的偏營中。
若是真有人偷偷跑了也無所謂,反正在蒙仲看來,王師已經堅守不了曲梁幾日了。
最多再三五日,要麼是王師主動後撤,要麼是公子章率領大軍攻陷曲梁邑,幾乎不會再有第三種可能。
而就在蒙仲、蒙遂幾人安頓那近四千降兵的同時,已逃回趙豹軍軍營的趙賁與廉頗二人,正在帥帳內向陽文君趙豹講述他們昨晚失利的經過。
在聽完趙賁與廉頗滿臉羞愧的講述後,陽文君趙豹皺著眉頭長長吐了口氣,搖搖頭說道:「此番,你二人總共折損了六七千兵力,這座營寨怕是難以保全了,與其接下來戰戰兢兢等著那蒙仲小子率軍前來偷襲,不如我等主動棄營,投奔奉陽君的軍營,與他商議對策。」
「陽文君……」
聽了這話,趙賁與廉頗更加羞愧。
見此,陽文君趙豹擺了擺手,寬慰道:「不用說了,此事也不能全然怪罪你二人,說到底還是我方的士卒昨日精疲力盡所致……那蒙仲率體力充沛之士卒,襲我軍力疲之師,已然立於不敗之地。不過,你二人昨晚未曾深思這一點,貿然追擊叛軍,卻是大為不智……罷了,事到如今,責怪的話也就不說了,趙賁,你召集營內的士卒,將營內的糧草、輜重,通通搬往奉陽君的軍營,廉頗,你隨老夫先往奉陽君的軍營,向他說明情況。」
「……喏!」
趙賁、廉頗二人抱拳領命。
片刻後,趙豹便帶著廉頗前往了奉陽君李兌的軍營。
待他二人見到奉陽君李兌時,李兌對於昨晚的事並不知情,反而詢問廉頗道:「聽營內士卒說,昨晚我軍營的南邊傳來陣陣喊殺聲,莫非是你與叛軍交手?戰果如何?」
聽聞此言,素來驕傲的廉頗滿臉漲紅,羞愧地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陽文君趙豹代為解釋道:「輸了。昨晚趙賁與廉頗合謀伏擊那蒙仲,結果卻被那蒙仲殺地大敗,死走逃亡近三千人,又有四五千兵卒反被叛軍所圍,不得已只能投降……可謂是大敗而回。」
「什麼?」奉陽君李兌聞言大驚失色,難以置信地看向廉頗。
見此,陽文君趙豹替廉頗解圍道:「你也別怪廉頗,要怪,就怪你我既不能力挫公子章的叛軍,又無法牽制那蒙仲……」
「……」
聽了趙豹的話,李兌捋著花白的鬍鬚不說話。
其實他也沒想問罪廉頗,畢竟廉頗乃是他麾下最勇猛的將領,既然連這位猛將都在那蒙仲手中吃了大虧,換其餘將領也不過是結局而已。
相比較責怪廉頗,李兌更擔心的是接下來的局勢。
「退守邯鄲吧。」
仿佛是猜到了李兌的心思,趙豹正色說道:「此番我那座軍營的駐軍損失慘重,註定無法久守,雖然我叫趙賁率軍前來投奔你,但你也明白,我那座軍營若是棄守,蒙仲那小子便可毫無後顧之憂地襲擊你,你白晝要抵擋公子章的叛軍,夜裡要防備蒙仲的偷襲,似這般如何能長久?不如退守邯鄲,等待趙袑、李疵等人的援軍……」
「就怕棄守曲梁,使叛軍士氣大增。」李兌皺著眉頭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而就在這時,忽然帳外有人喊道:「急報!」
李兌皺了皺眉,下令將其招入。
旋即,便見到一名身穿甲冑的將領急匆匆走入帳內,滿臉驚慌地說道:「奉陽君,有叛軍襲擊了在下押運的糧草,數百車的糧草,皆被……皆被叛軍放火焚毀。」
「什麼?」
李兌聞言大為驚詫,旋即怒聲斥道:「胡言亂語!邯鄲與曲梁之間,哪來的叛軍?!」
「千真萬確!」那名將領急切解釋道:「那支叛軍身穿三層厚甲,在我趙國,就只有信衛軍身穿三層厚甲!」
「……」
聽聞此言,李兌與趙豹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