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戰國大司馬 > 第344章:齊燕聯軍現狀

第344章:齊燕聯軍現狀(2/2)

目錄

而值得一提的,雖然又一次敗於郯城,但燕軍上下卻不以為然,甚至於在撤退的途中,軍中的士卒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談論。

「我跟你說,當時我躲在雲梯旁,城牆上的宋軍愣是沒往我這邊射……」

「得了吧,人郯城的宋軍就差朝天射了,這要是還能射中你,那也只能說你命不好,活該死在這裡。」

「你這傢伙說什麼呢?……我告訴你,你可別咒我啊,這次回國後,我可是要去迎娶隔壁村邑的美人……」

「那你可要小心保住這條命,別到時候宋軍的弩手沒想射你,結果你卻一頭撞到人家箭矢上……」

「哈哈哈哈……」

在一陣鬨笑聲中,倒也有士卒聊起了方才的攻城戰。

唔,倘若像方才那種也算得上是攻城戰。

「說起來,對面的宋軍倒也仗義,見咱們無心攻城,他們乾脆就亂射一通,力道也不是很足……還記得上次攻城的時候麼?有一支箭矢射到咱伍長的胸口就掉下來了,咱伍長當時就愣了一下……」

「奇怪了,我上次怎麼就被磕掉了一顆牙?……看,這裡少一顆。」

「哈哈哈……」

正當諸燕軍士卒們彼此說笑時,忽然隊伍旁有人重重咳嗽了一聲。

眾人轉頭一瞧,這才發現他們前軍大將榮蚠正騎著戰馬從他們身邊而過。

「容司馬。」

「是容司馬。」

附近的燕卒們立刻收起了笑容,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見此,榮蚠這才點點頭,騎著馬從旁而過。

然而待榮蚠遠處之後,卻又有燕卒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說,是不是榮司馬暗通宋國,與宋國的軍將達成了什麼約定?」

「為何這麼問?」

「榮司馬不就是宋人麼?」

「你這話……照你的話說,樂毅軍將也是宋人……誒,搞不好還真是。」

「瞎說什麼,樂毅軍將是中山國人……咱燕國曾經的國相樂池,就是中山國人,樂毅軍將是樂相的族人,可能還是其後人。」

「嘿,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樂相也好,樂毅軍將也罷,他們都出自子姓樂氏,而子姓樂氏就出自宋國,後來才輾轉至魏國、中山國……是故,樂毅軍將算得上半個宋人……」

「你這也太牽強了……」

「行了行了,這有什麼好吵的?你管樂毅、榮蚠兩位軍將與宋人有沒有私底下的約定,反正我是絲毫都不想幫齊人來打宋國,我巴不得宋人趕緊殺光那些齊人,如此一來咱們就能回國了……」

「也是,管這些做什麼?……上蒼保佑,叫那些該死的齊人,趕緊在這座城池全死光吧。」

「哈哈,這主意不錯,我也來……上蒼保佑,叫齊人通通去死。」

「上蒼保佑……」

「上蒼保佑……」

「哈哈……」

在較為歡快的氣氛中,連日吃了敗仗的燕軍,返回了自己的營寨。

正如戴武、惠盎、戴不勝等人所猜測的那樣,樂毅也好、燕軍也罷,放水放得比宛方之戰的楚將昭雎還要誇張幾倍,齊軍的將領又豈能忍受?

這不,半個時辰後,齊軍主帥田觸就帶著田達等幾名齊軍將領,殺到了樂毅的軍中,對樂毅興師問罪。

當時在樂毅的帥帳內,田觸一臉怒容的朝著前者呵斥道:「樂毅,你受燕王之命,助我齊國攻打宋國,可你屢屢縱容麾下燕卒消極怠戰,你到底想做什麼?……莫非你私通宋國麼?!」

面對著田觸的質問,樂毅卻很平靜,微笑著說道:「觸子這是說的哪裡話?觸子的每道命令,樂某哪次不是一一照辦?只不過諸位也知道,我燕國的軍隊甲冑薄弱,甚至於許多士卒連單薄的甲冑都沒有,不比貴國的士卒衣甲齊全,能夠不懼弓弩……」

「我不管那些!」田觸冷冷說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待下回攻城時,燕軍定要給我做出點成績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呵呵。」面對田觸的威脅,樂毅面色絲毫不變,他攤攤手說道:「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國的士卒本就衣甲不齊,難以強攻城邑……關於此事,在下事前也跟觸子說過,當時在下怎麼說來著?莫要攻城,想辦法將敵人誘出城外……」

「你說得輕鬆!……你有辦法將宋軍引出城外麼?!」

「在下自然沒有這個能耐,可您是匡章託付重任的大將啊……」樂毅微笑著說道。

「……」

田觸眯了眯眼睛,忽然間,只見他走近樂毅兩步,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你們燕人都在想些什麼,你們根本不想為我齊國出力……」

「這是什麼原因呢?」打斷了田觸的話,樂毅淡淡說道:「是不是因為貴國的士卒曾經在我燕國大肆屠殺強烈,激起了我舉國燕人的憤恨呢?」

「……」

原本想警告樂毅的田觸,被樂毅這句話堵著無言以對。

畢竟正如樂毅所言,當年齊隊在燕國爆發子之之亂時趁火打劫,確實在燕國做下了許許多多傷天害理的事,以至於舉國的燕人都憤恨齊人。

見田觸面色陰晴不定,樂毅倒也不想過多的刺激對方,便將語氣緩了下來:「觸子,雖燕齊兩國曾經有諸般的矛盾與爭執,但承蒙齊王仁義,我燕國如今才得以苟存,因此,我國大王此番派在下隨同觸子征戰,也曾叮囑在下要盡興輔佐,只不過,我軍的士卒甲冑不齊,要他們強攻郯城那樣的堅城,無異於是叫他們去白白送死。……您看這樣如何?您想想辦法,為我燕軍弄一些堅固的甲冑來,在下則出面安撫軍中的士卒,說服他們甘心為貴國出力……當然,最好還是避免強攻,畢竟我燕國的軍隊不如貴國強盛,倘若死傷太多,在下日後也不好向我國大王解釋……」

看著心平氣和對自己做出解釋的樂毅,田觸沉思了片刻,旋即點點頭說道:「好!這件事就由我來想辦法,希望你說到做到。……記住,樂毅,正如你所言,你燕國之所以可以苟存,皆因為我國大王的仁義,你可別讓我國大王對貴國失望,否則,你或許就會成為燕國覆亡的罪人。」

「在下記住了。」樂毅抱抱拳,臉上絲毫不惱。

「哼!」

冷哼一聲,田觸轉身就走,此時正巧榮蚠從帳外走入,險些與田觸撞一個滿懷。

「啊,觸子……」

只見榮蚠立刻讓道,諂笑著連連說道:「您慢走。」

「哼!」斜睨了一眼榮蚠,田觸帶著諸齊將揚長而去。

看著田觸離去的背影,榮蚠臉上的諂笑徐徐收起,旋即只聽呸地一聲,他面帶不屑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轉身走向帳內,口中說道:「我想不通,你當時搶這差事做什麼?你叫劇辛率軍不就完了,白白受那幫齊人的窩囊氣!」

此時,樂毅正拿著一卷兵法觀閱著,聞言慢條斯理地說道:「榮蚠,你知道秦開麼?」

「秦開?我當然知道。」榮蚠不解地看向樂毅。

要知道,秦開可是燕國的悍將,曾經險些淪為胡人奴隸的他,在逃回燕國後,受到了燕王職的重用,提拔為將領,幾年前擊敗東胡,為燕國向北擴土千里。

而如今,秦開正率領一支燕軍渡過遼水,攻打國境外的異族。

似這等人物,雖說榮蚠還不曾見過秦開,卻也聽說過這位他燕國的悍將。

聽到榮蚠的話,樂毅微笑著又問道:「那你知道,秦開為何能擊敗強盛的東胡麼?」

「因為他英勇擅戰,通熟兵法。」榮蚠隨口說道。

樂毅聞言搖頭笑了笑,旋即放下了手中的兵法,轉過頭來壓低聲音說道:「你說得不錯,但更主要的,還是因為他在東胡那邊住了許久,對東胡的一切皆了如指掌。今燕王立志要覆亡齊國,與你我不謀而合,但想要覆亡強盛的齊國,並非那麼容易,首先摸透齊國的底細,比如部署軍隊的情況,糧倉所在……而這,就是我此番前來的目的。」

「原來如此……」榮蚠恍然大悟。

此時,目光再次轉向手中的兵書,樂毅淡淡說道:「是故……暫時先忍耐一陣子吧,姑且取得齊人的信任,摸清齊國的底細,待日後時機合適……一舉覆亡齊國!」

「嘿!」榮蚠舔了舔嘴唇。

「對了。」

好似想起了什麼,樂毅叮囑榮蚠道:「以上這些話,莫要透露於趙奢。……與你我不同,趙奢雖受大王重用,任命為上谷守,但傳聞他始終心念趙國,誰也保不定他什麼時候就會棄燕投趙。對於他,我並不是很放心。」

「我知道了。」

榮蚠點了點頭。

旋即,他好奇問道:「話說,這次齊趙兩國攻伐宋國,魏國會派蒙司馬救援宋國麼?」

「那得看阿仲目前在魏國的地位。」

說著,樂毅皺著眉頭又說道:「話說回來,我陸續給他寫了兩封信,可迄今為止他一封都不回……難道真像你所說,是驛卒半途把信弄丟了?」

榮蚠哈哈笑道:「我早跟你說了,從燕國送信到魏國,相隔幾千里呢,你得派心腹去送信,天曉得你那幾封信送到哪去了,說不定被齊人給截了呢!……好在你信中沒寫什麼重要的訊息。」

「唔……」

樂毅撓撓下頜,皺起眉頭。

的確,燕魏兩國相距太遠,就連書信來往都不方便,這確實是個麻煩。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