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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大戰前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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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考慮一下。」

聽了華虎的話,蒙仲陷入了沉思。

雖然輕騎兵的意義在於對敵軍的牽制與騷擾,但不可否認華虎說得也沒錯,倘若有一支騎兵協助主力軍作戰,那麼在戰鬥打響時,這支騎兵就能起到迅速割裂敵軍陣型、突襲敵軍本陣的作用,唯一的問題是,這樣騎兵的傷亡就會加劇。

忽然,他問蒙虎、華虎二人道:「據你二人所說,那個叫做胡郁的秦將,確定逃亡?」

華虎點點頭,解釋道:「我與阿虎追了兩個時辰,哪怕是這廝遁入山林,我等亦率士卒們追趕不休,但實在是……沒能追上,不知逃到哪去了。」

「……」

蒙仲皺著眉頭沉思了半響,旋即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姑且就允許你們打造一支『厚甲騎兵』,像魏武卒那般穿戴三層厚甲,專門用來正面對抗,不過,考慮到我方城仍有許多欠缺甲冑的士卒,這支厚甲騎兵的數量,暫時給我維持在五百人以內。」

「是各五百人吧?」

蒙虎與華虎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

蒙仲沒好氣地看了一眼二人,稍一遲疑,點頭說道:「各五百人!」

「噢噢!」

蒙虎華虎二人歡呼一聲,告別蒙仲,轉身就走。

他二人剛走,蒙遂便來到了屋內,他笑著問蒙仲道:「我方才見阿虎與華虎滿臉喜色,怎麼了?」

於是蒙仲便把情況跟蒙遂說了一遍。

蒙遂聽罷後皺了皺眉,說道:「各五百名厚甲騎兵?那豈非需要三千套甲冑?我軍目前還欠缺甲冑……」

蒙仲壓了壓手,解釋道:「一來華虎說得沒錯,騎兵只有擁有衝擊敵軍陣型的能力,才能具備更大的威脅;再者,此番叫那個秦將胡郁走脫了,一旦此人回到白起身邊,白起未見得不能識破雙邊馬鐙的作用,倘若他果真洞悉了此事,那麼下一回待白起再組建騎兵時,秦國的騎兵也會配備雙邊馬鐙,如此一來,我方城騎兵的優勢將會大大削弱,因此,有必要組建一支厚甲騎兵,讓這些騎兵們先熟悉衝擊敵軍,這無論是日後對抗秦國騎兵,還是協助主軍作戰,相信都有很大的幫助。」

「好吧。」

蒙遂點了點頭,旋即,他好似想到了什麼,對蒙仲說道:「對了,差點忘了我的來意……方才得到消息,秦軍已開始行動。」

聽聞此言,蒙仲神色一凜,旋即點點頭說道:「算算日子確實也差不多了……楚軍呢?」

「這正是我要說的,此番向我方城、陽關行動的,唯有秦軍,數量約在十萬左右,楚軍,卻是朝著析北的方向而去。」

「析北?」蒙仲皺皺眉說道:「那不是韓國……」

說到這裡,他有些恍然地點了點頭:「看來當日昭雎確實沒有騙我,司馬錯與白起確實對他有所懷疑,故而此番打發他討伐韓國去了……」

蒙遂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覺得。……現在怎麼辦?眼下的情況,跟咱們原先的預估很很大出入。」

「……」

蒙仲皺著眉頭沉思著。

記得在與昭雎達成了默契後,蒙仲便準備用當初嬴疾在濮上擊敗他義兄田章的辦法,來對付司馬錯與白起。

當初在濮上之戰時,田章與宋國軍隊一同對抗秦將嬴疾,沒想到宋軍私底下與秦軍達成了默契,於作戰時驟然撤兵,使田章麾下的齊軍,其側翼徹底暴露在秦軍面前,這才使得田章被嬴疾擊敗——這也正是田章唯一的一場敗仗。

而如今,蒙仲準備拿這招來對付司馬錯與白起。

據他與莊辛的約定,今年開春後,楚國叛將莊蹻就會在楚國國內再次起兵,介時楚王熊橫勢必會要求昭雎立刻撤兵回援楚郢,只要昭雎拿捏得當,在關鍵時候忽然撤兵,他蒙仲就能效仿當日濮上之戰的嬴疾,趁機給予司馬錯與白起麾下的秦軍重創。

可沒想到,司馬錯與白起居然把昭雎與其麾下的楚軍打發去攻打韓國了,這著實有些出乎蒙仲的意料。

他想了想說道:「韓國那邊無需擔憂,雖昭雎率軍前往韓國,但莊蹻應該還是會按期在楚國國內發難,我想,昭雎可能剛剛抵達汝水一帶,就會收到楚王熊橫的召喚……」

「這可對於我陽關並無裨益啊。」蒙遂皺著眉頭說道。

蒙仲沉思了片刻,旋即沉聲說道:「發書給暴鳶,以翟章的名義,要求他……在楚軍撤離之後,立刻率軍趕奔宛城,襲擊秦軍的後方。然後,我再用暴鳶的名義寫信給翟章,約後者一同進攻秦軍……」

蒙遂張了張嘴,猶豫說道:「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蒙仲皺皺眉說道:「既介時昭雎率軍撤回楚國,而司馬錯與白起又在我方城陽關一帶,他暴鳶守在汝水有什麼作用?翟章亦是,倘若韓國有危,他駐軍在鄢邑倒還能起到一些作用,可既然韓國無憂,他留在鄢邑做什麼?與其讓我方城獨自面對司馬錯與白起的壓力,不如將暴鳶與翟章騙來,三方聯手夾擊這支秦軍,速戰速決!」

「可用他二人的名義誆騙他們二人,我總覺得不太妥,怕是會因此得罪這兩人……暴鳶,他與我等的關係還算不錯,不妨以實情相告……」

「你覺得暴鳶會看在情誼的份上出兵?不,他作為韓國的大司馬,首先要確保的,必然是韓國的利益,縱使我等與他關係不錯,但從魏韓兩國的利益出發,他肯定是先確保韓國的利益。當然,這一點無可厚非,只不過,眼下秦軍主力皆在我陽關,沒理由要我等單獨面對秦軍的壓力,對吧?」

「這……好吧,但願不會結怨二人。」

「不至於的,只要最終能擊敗秦軍,此事就能一笑置之。」

說罷,蒙仲就以暴鳶與翟章的名義,各寫了一封書信,命士卒派人送往鄢邑與汝水,分別交給翟章與暴鳶。

約三月初,駐軍在汝水的韓將暴鳶,便收到了蒙仲以魏國大司馬翟章的名義而寫的書信。

在看罷信中的內容後,暴鳶臉上露出怒色。

期間,從旁有部將韓足問道:「大司馬因何發怒?」

只見暴鳶忍著怒意說道:「那翟章好生可惡,要求我在三月月半之前,必須率軍重返宛城,截斷秦軍的歸路,與他一同對秦軍前後夾擊……」

「竟有此事?」

韓足亦驚怒地說道:「那翟章難道不知,楚國的昭雎已率領十萬軍隊進軍我國?」

聽到這話,暴鳶臉上的怒容一滯,皺著眉頭盯著手中的書信,古怪說道:「關於這事……倒也奇怪,那翟章不知何故,竟說楚軍不日即將撤回國內……」

話音未落,從帳外匆匆走入一名士卒,抱拳稟報導:「啟稟大司馬,汝水對岸的楚軍,不知何故正在撤退。」

「唔?」

暴鳶聞言一愣,旋即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中的書信,臉上露出幾許不可思議之色。

這個翟章……他怎麼曉得楚軍會撤兵?難道他暗中做了什麼麼?

暴鳶著實有些想不通。

從旁,部將韓足說道:「大司馬,眼下該如何行事?」

只見暴鳶盯著手中的書信半響,旋即嘆了口氣說道:「還能怎樣?雖那翟章惡言威嚇,但我韓國無力獨自面對秦國,唯有求庇於魏國,不可得罪此人……傳令下去,全軍做好出擊的準備,待楚軍撤退之後,立刻趕奔宛城,切斷秦軍的歸路!」

「喏!」

而與此同時,駐軍在鄢邑的翟章,亦收到了蒙仲以暴鳶的名義而寫的書信。

在看罷信中內容後,翟章大為困惑。

「奇怪了,不知為何,那暴鳶竟約我一同進擊秦軍,且信中還有諸般激將之意……」

從旁,有部將唐直問道:「大司馬準備出兵麼?」

翟章想了想說道:「抗秦一事,向來是我魏國為主,韓國為輔,今韓國都有正面迎戰秦軍的意向,我魏國又豈能落後?傳令下去,令各軍做好準備,兩個時辰後,立刻趕奔陽關!」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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