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20)(2/2)
亞歷克斯的活化繩索再一次起到了關鍵的作用,它沉入水中,靈活地游向彼端,在一段讓所有人都覺得漫長的時間過去後,繩索回來了,它不能說話,卻能做動作——反覆摺疊了十次,表示這段甬道大約有五十尺左右。
「我的地圖似乎並沒有那麼長的距離。」貝印咕噥道,雖然他嘗試過不主動和吟遊詩人說話,但他很快發現要做到這點很難,也有吟遊詩人在之前的戰鬥中確實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關係。
「有轉折的地方。」亞歷克斯說。
他們計劃了一下,很快確定了順序,亞歷克斯在最前面,精靈與艿哈萊緊隨其後,堪加其次,然後是銑刀和貝印,貝印的兒子,之後是其他人,肉錘在最後面,沒辦法,他是所有人中最強壯的,如果他卡在了中間,後面的人都要折返,銑刀之所以有幸和貝印在一起,是因為銑刀是他們之中水性最好的一個,他可能要隨時援助貝印與他的兒子。
甬道里的水如**寒就不說了,銑刀緊緊地盯著前方晃動的氟石發出的微弱白光——水波弄散了這些光,他看到有一些細長的影子正從他們上方下方,兩側游向他們,只是一些食肉盲鰻,但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依然很危險。
但就在他的手滑向匕首的時候,他感覺到水溫正在迅速地升高,有人施放了法術,不用很高階,戲法就行,盲鰻對溫度十分敏感,只是溫熱的湍流就足以讓它們退縮了。
銑刀覺得自己可能遊了有一百年,當然,沒人能夠屏住呼吸一百年,他們用很短的時間穿過了地下甬道,一雙纖細的手把銑刀拉了上去,看到艿哈萊,公會首領對她微微一笑。
「那是什麼?」貝印驚奇地問道。
「光,」伊爾妲環顧四周,說道:「陽光。」
這個溶洞比蛙人用來哺育拉曼妥思子嗣的溶洞還要大,它是一座位於地下的森林,高大的蕨類如同樹木,低矮處布滿了地毯般的苔蘚與花朵般的菌類,陽光從最高處的裂**進這裡,潺潺流動的溪水波光粼粼,溪水中有著透明的蝦和白色的魚。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一路追索的目標。
就算無人向他們描述過那個流浪劇團首領的面目,他們也能一眼認出來,沒別的,他的身邊正半臥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士,她確實有著令人難忘的美貌,若是你不往下看,一見傾心也不奇怪——但往下看,就能看到一個大到畸形的肚子。
孕育孩子的女性,只要是還保持著一點人性的人,都不會對她產生欲求,這就像是生命在你的靈魂中定下的規則,但她的肚子,雖然同樣讓身為母親的她容色消退,卻不是因為上面的原因,有另一股力量讓人生出厭惡與防備之心。
那個劇團首領就在她身邊,猶如保護般地挽著她的肩膀,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士,毫無疑問,有著幾乎透明的白皮膚,銀色的長髮與紅色的眼睛,在另一個世界人們會以為他得了白化病,在這個世界擁有這種特徵無疑是在說明他擁有非人的血統,這種血統帶給他一種奇異的魅力,當他微笑著看向你的時候,你會呼吸急促,體溫升高,頭昏目眩。
亞歷克斯只看了他一眼,確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就伸手一拍伊爾妲,從她身上借來了弓箭——他的箭術竟然也絲毫不遜色於精靈遊俠,白髮的劇團首領跳了起來,箭頭帶來的疾風擦過他的面頰,頓時鮮血飛濺。
瑪羅吉城主的女兒放聲尖叫,魔法的光亮在她與劇團首領之間爆發,這是一個防禦法術,但不是因為箭矢,而是因為箭矢帶來的活化繩索,銀色的細繩高高躍起——它和原主人,現在的主人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困住過多少人,或是非人,神祇有時候也難逃它的束縛。
但這次它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