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25)(1/2)
不過這番令人沮喪的論調瑪羅吉城主之女路娜是絕對不承認的,她絲毫不認為自己的父親會對她如何,她的冷酷與愚蠢也讓伊爾妲不再說話,雖然年輕的精靈又熱情,又善良,但這兩種美好的品質她不覺得可以用在......這位女士身上,她得意洋洋,自詡不凡——看著那些和她一樣天真的女孩去死——沒有一點憐憫與懊悔,諸神在上,哪怕是一個素不相識的普通人,看到與自己年齡相仿,出身相似的人受害,也不免會升起濃烈的同理心,就像那位褐發女士,她被護送到「飛羽號」的時候還在詢問其他人的情況。
「像這樣的人在瑞芬很多。」離開了那座高塔後,女船長這樣說道,「她們從來接受的就是這樣的教育,不要以為只有你能同情她們,精靈,站在她們的立場上,她們還要同情你呢,看看,」她故作嚴肅地打量了一番:「你的父親與兄長,或是任何男性長輩居然不將你留在房間裡,給你一個舒適安全的窩,讓你做些針線什麼的輕省活兒,倒把你趕出來,和男人一樣穿著褲子,提著弓箭,風吹日曬,面對諸多危險——多可悲啊,沒有監護人的小鳥,就要遭受這種折磨......」
她說的惟妙惟肖,精靈猜想道:「看來你曾經被這樣說過。」
「很多次,」女船長說:「她們看到我粗糙發黑的皮膚,有繭子的手,張開的腳趾和乾燥的頭髮,就快要昏厥過去了,與之相比,自由啊,靈魂啊,尊嚴啊,又算得了什麼?」她停頓了一下:「而且就和路娜所說的,她為何不信自己的父親,而要信一個陌生人呢?尤其是在她已經受過陌生人欺騙的時候?」她擺了擺手:「我們還是去幫助那些值得幫助,也願意接受幫助的人吧。」
「另外,謝謝你的資助。」她對亞歷克斯說。之前亞歷克斯給了她一筆錢,足夠這三位女士重新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立足,雖然在這之前她們一直都被拘禁在自己的房間裡,但如果是在碧岬堤堡或是克瑞法這樣有秩序的地方,又有遊俠以及精靈的看顧,她們不難找到另一條生存之路——有些時候只要走出去了就會發現黑暗與風雨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可怕,何況她們已經經過了一樁可怕的陰謀,也不會再畏懼一些小挫折。
她沒有立即得到回答,不禁投去了詢問的視線。
她看到黑髮的吟遊詩人注視著一個地方,仿佛凝固了一般,但那裡什麼也沒有,除了一大塊一大塊的石頭,伊爾妲馬上發覺不對,「你還帶著拉曼妥思的子嗣嗎?」她問道。
「祂一直都在。」亞歷克斯說,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一個逼真的夢境中,他看到了......老何塞,薩利埃里家族的家長,撒丁的老教父,他還是那個樣子,雖然在另一個世界裡,早幾百年他就已經在六尺之下安息了,但他現在就站在這裡,與最後一次亞歷克斯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頭老邁的獅子,『你背叛了家族。』他對養子說,『我應當處死你。』
「你不能,」亞歷克斯喃喃道:「你不能。」你知道我是女王之子,你不能殺死我,卻始終保持著緘默,讓我為了一個錯誤痛苦,糾結,**,你不相信我,你認為如果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會站在家族的敵人這邊:「所以,」他輕聲說:「當一個外來者的靈魂占據了我的軀體時,你很快活吧。」
亞歷克斯絲毫不信老何塞,熙德,維爾德格或是薩利埃里家族的任何一個人,會看不出這個軀殼裡換了一個人,他們連一個人變了心思都能馬上看出來,但他們笑吟吟地,不以為忤地接受了這個新人,因為這個新人不但不會有任何壞處,還會給他們帶來好處,這個已經在另一個世界的發展中被證明了——沒有哪個家族能夠如薩利埃里家族這樣,直接從監獄遷越到政場的,就算撒丁的君主制結束在了那個巫妖身上,薩利埃里家族還是成功地登堂入室了,他們的孩子前途一片光明,不用和他們的父親、祖父以及曾祖那樣隨時提防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射來的子彈,也無需擔心親人與朋友遭到可怕的摧折,更不必畏懼那些身著制服的人。
「你們令我噁心。」他說,隨之一陣噁心,幻像消失了,伊爾妲擔憂地看著他,他這才發覺自己已經不在原先的街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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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不要將神祇的子嗣留在身邊。」艿哈萊說:「當然,祂很有用處,但不能,神祇的威名是我等無法與之抗衡的,」她彎下腰來將一個神術投擲在亞歷克斯身上,那種被緊緊攫住的感覺緩慢地消失了,「是祂自己回來的。」亞歷克斯說。
「看來祂已經在凝視著你了。」艿哈萊說:「你必須回到蛙人那裡,重新向拉曼妥思奉獻祭品才能擺脫祂的糾纏。」
「什麼樣的祭品?」
「還能是什麼樣的呢?」艿哈萊說:「不過我想你大概也沒辦法接受這個,那麼我們就來找找可能讓那位『沉眠者』滿足的東西吧。」
「一般來說會是什麼?」亞歷克斯問道,這件事情確實是他莽撞了。
「力量,信仰和其他神祇的遺物。」艿哈萊說。
亞歷克斯在伊爾妲的幫助下起身,他這才發現這裡可能是艿哈萊的住所,雪白的大理石牆面上鏤刻著阿芙拉的聖徽,麥穗與豌豆花,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金屬、木與石頭的巨龍雕像,據說阿芙拉最心愛的伴侶之一就是一隻強壯的紅龍,所以在她的牧師中,巨龍甚至要比她的聖花更能博得她的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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