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22)(2/2)
下一刻他們就感覺到一陣明顯的震動,這次從虛空中出現的是劇團首領和路娜,劇團首領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是誰?」
「是我。」一個人回答說,「讓開,諸位!」這句話也不是對劇團首領說的,亞歷克斯一把拉起銑刀,向後跳去,這一跳連最敏捷的盤羊都望塵莫及,銑刀也要真心稱讚,他看到一個圓形的玻璃瓶子掠過他的眼前,帶起的風弄疼了他的鼻子,它碰地一聲摔落在地,而後就是轟隆一聲!
銑刀立刻感覺到耳朵里流出了血,他看到煙塵瀰漫,其中無數亮光閃動,腳下的一陣陣,連綿不絕的震動告訴他這樣的爆炸還有很多次,只是他的耳膜破裂了,聽不見而已,身後的手把他一路拖往妖境的邊緣——妖境也不是沒有範圍的,這個妖境又要小一點,可能只有百尺見方——當寥寥無幾的人類毫無準備面對它的時候,當然會覺得絕望,但若是狀況相反,絕望的就是妖境了。
飛羽號的女船長率領著一群冒險者站在一個嶄新的缺口前——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這座妖境,在這裡妖境固然還有一點控制力,但就算是凡人也能與之抗衡,他們這裡還有法師與術士,以及被女船長投下的爆裂魔藥。
這種可以與矮人的火藥相媲美的魔法藥水產自於克瑞法,克瑞法對這種藥水的把控十分嚴格,但——銑刀看向身後,如果是這個與精靈關係密切,又是克瑞法的衛城——維尼托僭主之子的需要,克瑞法的商人應該會高抬貴手。
他沒看到人。
亞歷克斯已經掠到了劇團首領的身邊,他抬起頭來向亞歷克斯微笑,也許他還想要說些什麼,但亞歷克斯已經一劍劈向了他的肩頭,白髮的傢伙可能一邊咕噥著禮節欠缺什麼的,一邊施放了他的法術。一股無形的力量卷上了亞歷克斯持劍的手,麻痹感如同蜈蚣那樣爬過皮膚,短劍跌落在地,又被另一個法術——這次是亞歷克斯施放的,從下而上,高高躍起,差點穿過劇團首領的兩腿之間。
劇團首領瞪大了眼睛:「你還是個男人嗎!?」
亞歷克斯根本不說話,緊接著施放了下一個法術,劇團首領只能應戰,他遊刃有餘,亞歷克斯可以感覺得到,哪怕憤怒的貝印與堪加迅速加入其中也是如此,女船長帶來的人繼續與妖境戰鬥,三個強大的施法者環繞著劇團首領,他依然——可以從容地面對他們的火,冰凍與毒液,哪怕身邊還有一個累贅,他的手指在灰暗的光線中幾乎能發光,它們跳著舞,為它們伴奏的是劇團首領靈巧的舌頭,即便沙塵瀰漫,爆炸的聲音震動肺部與喉嚨,他的施法都沒有出一點錯。
他暈眩他們,迷惑他們,遲緩他們,隱形自己,簡直可以說是精彩絕倫,但沒用,這裡還有一個吟遊詩人,同樣對吟遊詩人的專用法術了如指掌,他暈眩他們亞歷克斯就讓他們清醒,迷惑他們就反迷惑回來,遲緩他們就給他們加速,如果他隱形,對方也有辦法找到他。
劇團首領第二次向亞歷克斯露出微笑,不過這次的微笑要危險多了,「別以為你能贏。」他說。
「有人在開門!」貝印突然喊道。作為一個極其擅長傳送法術的施法者來說,傳送門打開時的嗡鳴聲比什麼聲音都要來得清晰,劇團首領帶著得意的笑容將路娜擋在自己身前,強行逼迫他們攔截下了自己的法術,在飛揚的塵土與迷霧中,一道亮藍色的線正迅速地在空中畫出一個長方形,一雙手從打開的門裡伸出來,它舉著一把弩,上面壓著一柄魔法箭。
這柄魔法箭射向亞歷克斯等人與劇團首領之間,附著在上面的是一個強酸箭法術,有幾十股可以腐蝕掉岩石的酸液凌空散落,堪加投出一個火球,卻只引起了一陣令人痛楚的酸臭蒸汽,貝印將一根魔杖握在手裡,不確定是否要投出去——這個魔法可能要連著城主之女一起殺死,劇團首領後退一步,已經有半個身體沒入了傳送門。
劇團首領看到亞歷克斯再一次舉起了長弓,他警惕地投去一瞥,卻發現長弓上搭著的不是一枚箭矢,而是......一條銀色的繩索繃直了身體被當做箭矢射了出來,它絲毫不畏懼酸液,或是別的法術,它猶如有著自己思想般的徑直撲向劇團首領,一把把他和人質纏了個結實!
亞歷克斯用力一拉,劇團首領和路娜就一起被拉出了傳送門,他們跌倒在地上,路娜忍不住大聲呻吟——那些殘留的酸液燒灼著她的皮膚,劇團首領也在喊叫,然後戛然而止——他消失了。是幻象,亞歷克斯驟然抬起頭,這次劇團首領沒再犯所有反派都會犯的錯誤,他一言不發地跳進了傳送門,逃走了。
傳送門隨即關閉,但至少他們找回了瑪羅吉城主的女兒。
伊爾妲落在亞歷克斯身邊,貝印讓魔法僕役提起路娜——他們沒時間慢慢說話,女船長帶來的人和東西還不能毀滅妖境,只能與它僵持,艿哈萊向女船長揮了揮手,她就開始組織冒險者們有序的後退,等到他們安全離開,這個情報也會傳到各處,這裡就不會出現新的犧牲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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