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47)(2/2)
「居住在地下的人更需要這個,」女孩急切地道:「會有崩塌的岩石,或是石化蜥蜴群堵住出口,幸運的話能找到新的縫隙,不走運的話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去死。」
「未必會有人願意挖你出來。」老婦人說:「但會有人想要在身邊隨時備著這麼一份希望的。」
「也許你需要的情報不會太貴。」女船長帶著幾分喜悅說:「你可以成為他們的貴賓。」
「希望如此,」亞歷克斯說:「不過……」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伸出手指,虛空點了點自己的面孔,女船長觸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動人的紅潮一下子就褪了下去,她想起來了,瑞芬,作為一個情報匯聚的地方,這裡的首領怎麼會不知道瑪羅吉與阿克已經易主的消息,亞歷克斯提醒過她瑞芬已經騎虎難下——比起野心,更能逼迫他們孤注一擲的是恐懼,他們沒有退路,克瑞法與維尼托的制度絕對不會是這些格瑞納達的餘孽能夠接受的,相對的,克瑞法如果動了,他們也不會只是空洞地恐嚇一番——沒有達成任何目的的戰爭只會暴露出開釁者的弱點,不是外厲內茬就是足夠愚蠢,到時候不但是瑞芬,克瑞法所有的敵人和朋友都會蠢蠢欲動。
那麼,距離蜥蜴岩只間隔一個沙漠的瑞芬,他們難道就真的會容許蜥蜴岩靠向他們的敵人,或說不對蜥蜴岩做出任何處置嗎?就算無法在短時間內徹底地征服這裡,瑞芬的使者也會攜帶著沉重的黃金與珍貴的符文來收買這裡的每一個人,要求他們成為瑞芬的耳目而不是別人的。
「但這對於我來說,對於我們來說,」女船長道:「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她艱難地撫摸著玻璃瓶:「我們有一群人必須儘快帶出來,因為……再遲一點,她們就要遭受到難以挽回的傷害了,而我不能確定這種傷害是否能夠挽回。」
「什麼人?」伊爾妲擔憂地問道:「她們怎麼啦?」
女船長將藥瓶塞進胸口,伸出雙手展示給他們看,那是一雙粗糙的大手,毫無疑問,一看就知道它們與養尊處優無關,凸起的骨節比亞歷克斯更分明,「就在不久前,瑞芬有了一種新的……趨向,」她聲音嘶啞地說道:「那裡的人們,認為女性的雙手和雙腳應當足夠小巧,才符合她們的身份,才是美的。」她看了一眼迷惑的伊爾妲:「這種言論甚至獲得了許多女性的支持,當然,她們似乎確實用不到它們,她們只偶爾在庭院裡走走,做一些女紅,有難以計數的僕役服侍她們,她們沒有工作的渴望與需要……」
「要多小?」亞歷克斯說,但這不是一個問題。「比你的更小,或是比她的?」他注視著那個女孩,那個女孩非常瘦小,手又黑又粗糙,看上去就像是一對鳥爪。
「我的一半。」女船長說:「或許還要小點。」
伊爾妲條件反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精靈的手指關節本來就比人類多一節,細長的手指與相稱的手掌當然不可能用小巧來形容,她不禁毛骨悚然:「他們?」
「魔法。」亞歷克斯說,在另一個世界,曾有一個階段,女性們一樣要用血淋淋的刑具來保持所謂的魅力,在這個世界,當一種畸形的審美成為必須甚至律法的時候——魔法當然也會立即成為助紂為虐的幫凶。「不能請牧師治療嗎?」
「也許可以,」女船長說:「但請牧師治療仍然是需要給出一大筆費用的。」神祇從來就不是無訴求的,除了仁慈的伊爾摩特,其他的牧師,要向神祇祈求這麼一個重要的神術,必須祭獻足夠的犧牲才有可能,否則很容易失去神祇的寵愛。而伊爾摩特的牧師,又因為他的仁慈而格外的少——很諷刺,卻是事實。
「我們這裡已經有一個了。」老婦人插了進來:「要是你們願意,倒是可以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