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萬維林(4)(2/2)
「沒有。」奧斯塔爾發覺他的弟子有點緊張,不過每個真正的弟子都會在他面前緊張,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弟子只是從德雷克那兒了解到了一些他暫時還不知道的訊息,並企圖用這些消息訛詐他的姐姐一筆:「只是簡單地談了談。」他說,在術士中,談一談往往代表恐嚇與勒索,這點奧斯塔爾也是知道的,不過言語上的交鋒更多地象徵著無用的空洞。
「之前的計劃先行擱置,」奧斯塔爾不容置疑地說,而他的弟子也立刻鞠躬俯首表示遵命:「我需要你去龍火列島,」奧斯塔爾說:「無需公開。」也就是說這個秘密還不至於成為他的把柄:「你可以要求瑞意特協助。」
「她未必肯從命,」他的弟子說。
「她會的。」奧斯塔爾說,「我們的計劃得以延遲就是對她最大的獎賞。」
奧斯塔爾的弟子將自己的遺憾隱藏在卑微的笑容後面,如果奧斯塔爾有所讓步或是願意交換,那麼那些東西就都能落入他的次元袋了,這可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他應該還不知道瑞意特做了什麼,不然他可有笑話可看了。
「我要在你這裡打開一個次元門。」奧斯塔爾提醒道。
他的弟子連忙退開,讓出位置,但奧斯塔爾並沒有親自來到白塔,而是隨手丟出了一份捲軸,這是給他的命令以及賞賜,捲軸筒外的印記只是一閃就燃燒了起來,但這點時間瑞意特的弟弟已經能夠看清其中的內容了,捲軸里蘊藏著一個六級法術,但一看就知道這個法術正是針對這次行動的,年輕的術士開始思考如何能將這張捲軸節省下來,或許他的姐姐瑞意特能幫點忙?
奧斯塔爾則在完成了這個法術後整理了自己的衣束,他還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向「母親」回報這次任務的結果。在不過數百尺的道路上,他的大腦堪稱飛速地轉動著,他知道自己的上個任務出了紕漏,他本應施放一個更具毀滅性的法術,將那個黑髮的施法者與他的船徹底撕碎,而不是將這個工作交給星光河,現在他需要彌補這個漏洞,或許他可以……龍脈術士在進入那扇巨大而沉重的黑鐵門前已經恢復了原有的冷靜與從容,「母親」未必不知道這只是一個謊言,但有時候「母親」也會變得極其寬容,只要她能看到你能夠為她做些什麼。
兩名腰間懸掛著銀錘,身著深紅色絲袍的牧師為他推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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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納達,這是一個多麼熟悉的名字啊。
格瑞第是它的變體名,它的意思是——貪婪。
「您知道他將會面臨什麼嗎?」
「我知道,」密林之王回答:「他和你一樣,也是被選中的人。」
「我討厭這個詞。」異界的靈魂脫口而出,當它明白自己說了些什麼的時候,它又是驚慌又是慚愧,但就像是他在另一個位面看到的每一部電影和小說時產生的想法那樣——什麼叫做被選中的人,是誰的旨意?誰能這樣肆意地擺弄他人的思想,毀壞他們的生活?有沒有人問過他是否要背負這個沉重與危險的枷鎖?為什麼一定要有犧牲和祭品?為什麼不能所有的人一起來努力,命運的車輪是那麼的龐大,你又如何能讓一個或幾個人來控制它的走向?
——總有人會被選中,巫妖安詳地說,就像是你玩的遊戲中總有英雄,他們的誕生就是為了拯救整個世界,就像是……雖然……他罕見地笑了一聲,我們的身份似乎更適合成為勇者的敵人。
異界的靈魂甚至沒能察覺到密林之王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肘,銀冠木的花朵掉落在他們之間和身上,散發出隱約的淺淡木香。
「你是個好孩子。」密林之王說。「我很高興凱瑞本有你這麼一個朋友。」
「但我是,」異界的靈魂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我是一個……」贖罪巫妖。
「我知道你是什麼。」英格威說,一邊轉身走向他的座位,「我以為你會知道在精靈的認知中,靈魂比軀體更重要。」
「但是……」
「你會背叛他嗎?」密林之王問:「你會傷害他嗎?」
「我不會。」異界的靈魂說:「我不會背叛他,但我,我不能確定我是不是會傷害到他。」他無所畏懼地直視密林之王陡然變得銳利的雙眼:「您有沒有想到過呢?如果有一天,凱瑞本知道了我真正的身份?」
密林之王沉默了一會,就在異界的靈魂以為他將要改變主意的時候,他說:「那就等到那一天……再說吧。」
抱歉?
異界的靈魂瞪著他朋友的父親,有那麼一段時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在幾個呼吸前您還表現的很負責任的說!大人,請千萬不要半途而廢啊!到時候再說是個什麼鬼!您難道就沒想到過到時候凱瑞本會很傷心嗎?
「要麼你親自去和他說?」
密林之王,威嚴的英格威支著下頜,漫不經心地摘掉一片落在發間的花瓣,要不然呢?他才不要做帶來壞消息的烏鴉,反正始作俑者不正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傢伙嗎?就讓凱瑞本恨他好了,反正那時候凱瑞本還有父親溫暖可靠的懷抱可回,他會好好安慰他的小銀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