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蠢動(2/2)
對啦,這是另一個讓人討厭但又不能不搭理或是吃到的傢伙,他是格瑞第的代理人的代理人,據說奧斯塔爾最近正在格瑞納達忙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重要到他必須暫時放棄獸人這裡的種種事務,他的弟子,一個名字有點娘娘腔,身形容貌也有點像的龍裔暫時取代了他的位置,但格什懷疑他每天來問候自己就是為了完成奧斯塔爾分派下來的的「每天一次我就喜歡看你不喜歡我又不能宰了我」的便秘臉。
「雷霆堡怎麼樣?」格什例行公事地問。
「一切如常。」瑞卡說。
格什露出譏諷的笑容,在以前,雷霆堡的領主只有在丁香花盛開的時候才會離開雷霆堡,那個時候,獸人們如果沒能越過雷霆堡,那麼就只有撤回呼嘯平原,在春季到來,角鹿和盤羊每天都會生下小崽子的時候,獸人們不會成部落地攻擊人類的防線——而這位領主已經消失了多久?冬季即將來臨,而他還在王都數著自己的手指頭玩兒,也許他認為自己的法陣可以讓雷霆堡如同鋼造鐵鑄一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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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離開,」狄倫焦躁地說:「冬季即將到來,獸人們隨時可能發動攻擊。」
「雷霆堡難道沒有士兵和騎士嗎?」黛安長公主不高興地說:「更別說還有那麼多的法師……」
「但我才是雷霆堡的領主。」
「讓雷霆堡見鬼去吧,」黛安長公主的眼睛閃爍著亢奮的亮光:「我的兒子,你將要擁有的是整個高地諾曼。」
「約翰王還會有繼承人的。」
「一個隨時可能死去的嬰兒!」黛安長公主說:「而他的身體在逐日衰敗,他也許明天就會死掉——你應該留在王都……我已經給你想好了藉口,狄倫,你應該與某個美麗尊貴的女孩締結婚約了。」
「夠了!」狄倫喊道:「我不想要妻子。」
「你以為你是誰!?」黛安長公主跟著喊道:「你以為你是一個唐克雷嗎?!」
她的話就像是在狄倫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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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動物去哪裡》同人(3)
那個陌生人穿著兩件大衣,或許有人會覺得奇怪,但在二十年前這種裝扮在紳士身上還極其常見,一些執著於身份與教養的紳士即便房間裡著了火,也會記得在已經足夠整齊的裝束上先套上一件undercoat(里大衣),再套上一件overcoat(外大衣),overcoat有可拆卸披肩、單排扣、長度到小腿,再羸弱的男性被這兩件寬大厚重的外套一托,也會顯得高大且威嚴。
還有那頂高頂絲質禮帽,圓筒狀的外形被黑色的絲緞包裹著,從手工到材質有很高的要求,相對的,要價也十分昂貴,但這隻起源於十八世紀末的帽子已經逐漸在普通的人群中失去了流行,一來是太貴了,二來保養艱難,三就是帽身深度雖然可以讓紳士們在騎馬時無需擔心自己的帽子被風吹走,但在低矮的房間、茂密的果林或是布滿了管道線路的工廠里它就是一隻令人惋惜的雞肋。現在固然還有人戴著它,但幾乎只有遠在大海那端的舊式貴族,還有一些附庸風雅的暴發戶——工人與農民只需要一頂結實的圓頂帽或是鴨舌帽,又或是索性光著腦袋,讓風吹過自己稀疏的頭髮。
不過人們更多的注意力還在那枚別在絲綢領巾上的別針,別針的式樣非常簡單,也許是因為那顆寶石過大的關係,有人悄聲嘀咕那也許是塊玻璃,但沒有人,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因為沒有玻璃能夠如同寶石那樣綻放出這樣誘人的色澤。
有些人甚至希望被他抓住的是自己,就算對方真的是個偏愛男性的魔鬼又如何,在空蕩蕩的胃都快要把自己消磨乾淨的時候,還有誰會在乎身體與信仰所要遭受的一些傷害?
但他們一看那個人的面孔就失去了信心,除非那個人每天看著自己的臉已經看得有點厭倦了,甚至產生了逆反心理,否則他們一點也不覺得他們之中的哪一個能夠得到他的青睞——瞧瞧自己,粗糲的鬍子茬,凹凸不平的皮膚,還有那些四處蹦躂的虱子和臭蟲!
克雷登斯是瑪麗女士收養的眾多孤兒中的一個,但瑪麗女士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孩子們浸在她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弄來的柏油桶里,克雷登斯與一些大孩子去弄來河水,然後找來樹枝和煤塊在下面燒,雖然一個又一個孩子在裡面浸泡過之後它會渾濁的像是一鍋子油湯,但經過這樣的一番洗濯後,瑪麗女士的孩子們總也要比用污垢做盔甲的乞兒來的乾淨。
而且克雷登斯,尤其是克雷登斯,這個男孩讓所有的人嘆氣,不知道為什麼,瑪麗女士不允許他到別人那裡工作,也不允許他和別人隨意交談,或是接受別人贈送的東西,不然就狠狠地打他,久而久之,這個曾經極其聰明的男孩變得遲鈍又卑微,就連只有三四歲的孩子也敢欺負他,大聲呵斥他,而和他同年齡的孩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就像他根本不存在——有些熟知內情的人說,這是因為克雷登斯的母親是個娼妓的關係,或許她還狠狠地得罪過瑪麗女士,瑪麗女士至今未婚,可能就和克雷登斯的母親有關。
就算是這樣,一些心軟的人會說,她這樣做也太過分啦。
但正義的衛士,勇敢的殉道人以及純潔的處女瑪麗女士可不這麼想,她用力扭動手指,克雷登斯的衣領在她的手指里轉圈,一點點地勒緊,而克雷登斯,這個卑微的大男孩,他已經長得比瑪麗女士更高,並且肩膀寬闊,四肢頎長,就算有些瘦弱,也不會對付不了一個衰弱嬌小的中年女性,但他一點也不敢反抗,反而低著頭,聳起脊背,好讓瑪麗女士能夠更方便地抓住他的衣領。
那個有著黑眼睛,黑頭髮的人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對啦,還有一點讓這裡的人們不斷地詬病(羨慕)的,他有著潔淨而烏黑的頭髮,沒有因為營養不良而枯黃脆細,也不曾常年不洗所以粗糙污濁,不但光潔柔滑,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閃耀著綢緞般的光芒,還一直垂到腰部,要知道男人們,即便是在英國,或是歐洲,自打十七世紀,貴族和國王被送上斷頭台後,他們就不再蓄留惹麻煩的長髮了。
一根細細的銀繩繫著它,銀繩的末端還掛著一個只有大拇指頭大的銀球,銀球上鑲嵌著紅寶石,比領結上的還要鮮艷與純淨。
克雷登斯猛地睜大了眼睛,因為他聽見那個人在問:「你要離開嗎?」
他會挨揍的!這是男孩的第一個想法,但他發現還在威脅那個人,要把他送進監獄的瑪麗女士並未對這句話做出反應,要知道平時她聽到這句話就會立刻歇斯底里起來,比現在嚴重得多。
「你要離開嗎?」
他又聽見了,克雷登斯看向四周,但沒有人表示出聽見了這句話的樣子,那一張張充滿了嘲弄和好奇,唯獨沒有憐憫的面孔,就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你要離開嗎?」
不,克雷登斯說,他是想要離開的,但離開了瑪麗女士,他能到什麼地方去呢,也有孩子,或自願或是不自願地離開那個簡陋的庇護所,但沒過幾天,瑪麗女士就會帶著孩子們去看他們的屍體——是哀悼,也是警告,他曾經被迫為他們守靈,他看到過那些不堪與猙獰的傷痕,比瑪麗女士留下的更多,他不敢。
陌生人轉身離去,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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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該死,」紐特低聲喊道,一邊手忙腳亂地把嗅嗅按進皮箱:「那個不行!」
但那隻嗅嗅就像是瘋狂了,它一挺身體,猛地從紐特的手指縫裡竄出去,向著那個陌生人的方向跑過去。紐特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撞倒了好幾個人,結果一轉彎,那個人沒了,嗅嗅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