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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生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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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長廊讓狄倫感到熟悉,對了,他好像就是在這裡第一次看到富凱的,那個時候他還小的能藏在母親的袍子裡。餐桌下的迷藏之後,他和同伴失散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一路走到這裡,他感到很累,又渴又餓,在看到光的時候就毫不遲疑地跑了過去——那是一個有著大玻璃窗的房間,陽光從玻璃窗里投射進房間,在家具和人的身上造出灰色的影子,那個人在聽到了動靜後轉過頭來,發現是個小孩子後微微一笑。

狄倫很清楚地記得那個笑容,那是個即便如此幼小的自己也覺得艷麗無比的笑容,成年男性的眼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就像是母親最喜歡的那對祖母綠耳墜。

他被抱了起來,狄倫不確定那個時候富凱有沒有發現這個孩子就是自己與黛安長公主的非婚生子,但他確實是……非常溫和與耐心地安撫了自己,給他水喝,給他精緻的點心,還給他擦拭雙手。

讓狄倫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的是黛安長公主的哭泣聲,她就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那樣地大哭,而富凱就被放在一張低矮的坐榻上,狄倫看到了牧師,也有法師與術士,但他們似乎都對這種毒藥束手無策,狄倫看到黛安將一支捲軸交給牧師,但在牧師打開它之前就被富凱阻止了。

「我已經不需要它了,」富凱低聲說:「但你,你們卻很需要……」他喘息了一會:「在我前往哀悼荒原之後,」他說:「你和狄倫會更加危險。」

「別離開我,富凱,別離開我……」

「約翰是高地諾曼的王,」富凱說:「他是有這個權力的……黛安,在他還戴著王冠的時候,他可以處死每個人,即便是我,你,或是狄倫。」

「很快就不是了。」黛安傾身,在他的耳邊說道:「很快就不是了,我發誓。」

「我真想看看那時的你,」富凱說,「你的光輝會讓王冠為之失色。」

「我老了,」黛安說:「但王冠下將會有一雙綠眼睛,就和你一樣的綠眼睛。」

富凱笑了,隨即猛烈地咳嗽起來,赤黑色的血從他的身體裡噴涌而出,浸染了身上那件乳白色的長袍,他做了一個手勢,黛安長公主站了起來,將位置讓給狄倫,狄倫站在那裡,而富凱耐心地等待著,就像是二十年前的那個人,而就和那一次一樣,狄倫向他走了過來,跪在他的膝前。

「我已經給了你幾乎我所有的東西。」富凱說:「現在,拿走這個吧,這是一個父親最後能給你的東西。」

他打開手指,一條細秘銀鏈子吊著的符文掛墜跌落在狄倫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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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動物去哪裡》同人(4)

——我的世界裡可沒這種東西。

一根細銀繩繫著嗅嗅的一隻腳,把它倒掛在空中,不斷地有零星的珠寶金幣從那身光滑黑亮的皮毛里掉落,而它的爪子還緊緊地抱著那隻鑲嵌著紅寶石的銀球。

——至少這裡讓你感到熟悉。

——無底深淵在下,確實有點熟悉,在我的歷史課本上。除了有口袋的鴨嘴獸和巫師。

——唔嗯,我想,大概是霧霾誤導了我們。

——一個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的霧霾。一個二十一世紀初的霧靄。

——為什麼你的口氣聽起來很有點悲涼?

——沒什麼,另外,你知道嗎?

——什麼?

——你犯了什麼錯的時候就會在句子裡用到我們……

——……別在意那些無關大雅的細節問題,親愛的。

————————————————十九世紀十九世紀是豪華酒店的發展高峰時期,這個浪潮一直延續到二十世紀中期才因為商業酒店的興起而逐漸消退了過於旺盛的勢頭,但即便是在美國,在經濟大蕭條初見端倪的現在,這座有著百年歷史的酒店裡依然隨處可見衣冠楚楚的紳士與衣香鬢影的貴婦,由於工廠與農場裡都在大量削減人手的原因,勞力極其低廉且泛濫,這裡的服務人員幾乎是住客的兩倍,並且都經過了極其苛刻的精挑細選。

所以一隻嗅嗅可以在午夜時分,空無一人的珠寶商店裡肆意搗亂,為所欲為,但在這裡,幾乎同一時間,就有好幾雙眼睛注意到了它,一個侍者立刻走了過去,在行李車的下面,嗅嗅飛快地跑向樓梯的底部,雖然這裡有著無法計數的珍貴飾物,但那個也比不上它之前嗅到的那個——那種令嗅嗅魂牽夢縈的美妙氣味,它抽動著鼻子,露出本不該出現在一個嗅嗅臉上的表情,普通的金子與寶石與之相比,那就是壓縮餅乾與滿漢全席的區別!(就算它不知道什麼是壓縮餅乾,什麼是滿漢全席)

客人們沒有注意到侍者們正在全力以赴的追捕一隻鴨嘴獸——他們認為那是一隻也許被某個客人當做了寵物飼養的鴨嘴獸,十八世紀鴨嘴獸剛被發現的時候還被人誤認為是一種新的惡作劇與詐騙手段,不過早在十九世紀它們就廣為人知了,而能夠在這座酒店中擁有一個房間的客人,時常會飼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鴨嘴獸不算什麼,還有人飼養狨猴、樹袋熊、樹懶、袋鼠、鱷魚……尤其是最後一種,為了保證逃脫樊籠的袋鼠不至於影響到其他的客人,侍者中的一個前拳擊手和它打了好幾個回合,最後帶著一張鼻青眼腫的臉受到了酒店領班一張二十美元的嘉獎。

「再往上是頂樓了。」一個侍者說。

一個年長的侍者走了過來,在他的眼神示意下,這些原本只應該為三層以下的客人們服務的後輩乖乖地跟著他走到樓梯間裡,客人們幾乎只會搭乘電梯,但樓梯間裡仍然乾淨地可以在上面用餐,「說吧,」年長的侍者說,他只為頂層的貴客效勞,在酒店中可以說是舉足輕重,因為那些尊貴的客人們非常,非常,非常討厭無禮粗俗的下等人,而這位鬚髮皆白的侍者曾經為一位伯爵服務了四十年,幾年前他的小主人破產了,想來美國找尋機會,他就忠心耿耿地跟著來了,他在這家酒店工作,不要工資,只要求一個套間,給他的小主人——他可不希望小主人和**還有扒手住在一起,所以他非常地看重這份工作:「什麼事情?」

「回去做你們的事兒,」最後他說:「我就會處理妥當的。」

年長的侍者以為自己要為這件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他知道鴨嘴獸的尾巴有毒,鑑於主人們總是對怪異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心)的事情耗費不少時間,但事實是,他剛將餐車推進房間,就看到了那隻黑色的鴨嘴獸,它乖乖地躲在客人的手臂里,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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