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聖者 > 第五百零六章 末戰

第五百零六章 末戰(2/2)

目錄

紅龍在宣布了這個命令的時候,它並不知道這正中克瑞瑪爾的下懷,提蘭大公的事情無法重演,而異界的靈魂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一個正直和良善的敵人,巫妖則將一枚棋子略微向後退了一點,既然紅龍自作聰明,以為這樣的命令會讓她所厭惡的混血失去權柄,無法取得更多的輝煌戰績,但這兩者恰好是克瑞瑪爾並不需要的,他現在的地位維繫於新王的與格瑞第的寵愛,雖然不知道格瑞第是為了什麼才突然對他充滿了脈脈溫情,但這絕對不會是因為他能夠為格瑞納達奪取多少土地,劫掠多少奴隸,竊盜多少金幣——這個有更加擅長的人去做。

龍刺軍團的首領完全無所謂,雖然作為一個盜賊在紅龍身前總有些背脊發寒,但他很聰明地選擇了透明狀態,幾乎不說話,不做不必要的事情,就連視線也很少與其他人接觸。

表現的最為沮喪與狂躁的可能就只有凱爾門,也許他還保有著一些譬如父母子女之類的天真想法——雖然他同樣很小心地選擇了在所有人離開紅龍帳篷的時候才提出了異議,但他被不耐煩的母親一掌打出了帳篷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半張臉都被打碎了——在場的人飛快地交換著眼神,沒有一個人願意伸出援手,除了他們都是格瑞納達人之外,不願意被紅龍視為同謀也是原因之一,雖然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些什麼,一些聰明的人固然猜測到了凱爾門對紅龍的調遣有所不滿,但這件事情不但與他們無關,甚至還有好處,畢竟軍團的統領離開後,每個人都能獲得暫時的晉升與更大的自由。

當然,這不是說異界的靈魂會對這麼個雜種有什麼憐憫之情,它的柔軟是給朋友、同伴和那些堅強而又善良的人們的,不會浪費在一隻總是想咬它們一口的瘋狗身上,它只是把這件事情記錄了下來,如果巫妖現在正在冥想,那麼他應該很歡迎這份情報的。

格瑞納達軍團的第一次試探性的攻擊是在拂曉之前,在晨光尚未完全覆蓋這裡的時候,而天光卻能夠提供鷹首獅身獸們足夠的光亮時——鷹首獅身獸會被「貓薄荷」迷惑,但奇怪的是,它們也和大部分鳥類一樣無法在黑暗中飛行——在「鳥頭」們起飛之前,灰袍們驅動著的屍體與骸骨已經涌動在城牆下,它們並沒有非常強大的力量,士兵們從垛口投擲下來的石頭和木頭都能把它們敲的粉碎,但這個行為很快被人類的軍官阻止了,他們所積存的戰時物資雖然充沛,但還是不要浪費在這些無用的骨頭上面了,何況其中還有一些面目完好的人可以被自己的親人辨認出來,雖然他們很清楚永遠失去了對方,但情感並不是總能被理智控制的,在看到自己的後裔長輩被碾磨撕裂的時候,他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感到痛苦。

「但它們正在往上爬啊。」一個士兵喊道。

是的,在灰袍的驅動下,這些不幸的死者正在用自己的手指與指骨嵌入城牆上的縫隙往上攀爬,他們已經沒有了感覺與神智,就算是骨頭折磨,皮肉綻開也不會畏縮,在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的時候也不會有所猶豫,倒是有些人類,在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是會忍不住流淚——這是湯馬小子,這是傻瓜吉丁,還有桑老爹,就在幾天,幾個月,幾年之前,他們還和自己說過話,吃過飯,一起扛著長矛走過寬闊的城牆頂面呢?

一個年輕的士兵顫抖著嘴唇,怎麼也無法提起長矛將一具死屍刺下去,那是他的父親……十幾天前他連同他的巡邏小隊一起失蹤了,他們知道在格瑞納達的軍團襲來時,這幾乎可以等同為死亡,但有什麼能比一個這樣殘酷的事實放在眼前更令人崩潰的了?

就在死者僵冷的,滿是傷口的手指抓到他的臉之前,一道冰冷的銀光閃過,死者的動作凝固了,保持著那個猙獰的姿勢,仰面墜落。

「他們已經死了。」軍官說,一邊舉起了長矛,精鋼的矛頭在銀藍色的天光下閃爍,「在你面前的是被邪惡的灰袍施放法術所驅使的外殼,他們的靈魂早已離開,而我們要做的是儘快讓他們留在這個世間的身軀重新回歸到他們應在的地方去。」

「我們……要怎麼做?」士兵小聲地問,他的面頰上還懸掛著淚水。

「就這樣做。」軍官說:「塵歸塵,土歸土,火焰可以淨化一切邪祟。」

士兵看向軍官視線落下的地方,人們從射擊口與垛口傾倒下清亮或是渾濁的融化的油脂,之後丟下火把,那些不得安息的死者燃燒起來,惡臭伴隨著灰黑色的煙霧翻滾著湧上晴朗的天空。

克歐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念誦了一個咒語,風將這些濃如實質的煙霧推出一道縫隙,他一拍翅膀,近乎九十度地一個側轉,就從縫隙中鑽了過去,他身後的鷹首獅身獸來不及暗自詛咒,就亟不可待地跟隨著它從縫隙中鑽了過去——鷹隼的鼻子也是很敏感的,它們飛在幾千尺的高空也能嗅聞到地面腐肉的氣味,但更讓鷹首獅身獸憤怒不已的事情還在後面——它們剛一脫離濃霧的遮掩,迎面而來的就是人類的箭矢——這些並不是被長弓或是普通的弩弓射出來的箭矢每根都有人類的手臂那麼長,給它們造成了很大的威脅。

而它們即便想要抱怨,也無從可起,克歐沒有要求它們跟隨自己,而且這些箭矢同樣將克歐籠罩在下面,只是能夠如同一個牧師那樣施放神術的人面獅身獸在衝出煙霧前就施放了一個法術在自己的身上,所以那些箭矢都做了無用功。不過值得鷹首獅身獸們慶幸的是,它們身上還有術士,他們攜帶的防禦法術被激發之後,鷹首獅身獸們也得以獲得庇護。

在鷹首獅身獸們為了躲避接踵而至的更多箭矢陡然提高高度,而後盤旋而下的時候,它們脊背上的術士們已經預備好下一個法術。

克歐正打算做些什麼的時候,他聽到一個術士在瘋狂地大叫,然後一個法術與另一個法術惡狠狠地相撞了,那是一個火焰與雷電的法術,它們本應該互不相關,但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一個,或許是兩個,術士們難得地出現了差錯,兩個法術撞擊在了一起,本應該置人於死地的雷電與火焰在空中就爆裂開,只有極其細小的火焰與微弱的電路落在術士們選定的犧牲品身上,但除了將他們的頭髮燎了幾個小卷之外毫無所用。

術士們不高興地咒罵著,另一個術士的法術被城邦的法師阻擋了,然後更多的城邦施法者正在趕來,克瑞瑪爾發出了撤退的指令,術士們對這個命令毫無異議,比起被敵人群毆他們更願意群毆敵人,克歐在施放了一個神術擊退了一個就像是見到了鬼的法師後一翅膀把他掃下了城牆——如果一個施法者忘記了在自己身上預備一兩個飛行或是懸浮術的話就去死吧,克歐在心裡喊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