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你的名字(11)(2/2)
「找到了又怎麼樣。」負責人氣樂了,「他又沒把除草劑放到別人的水杯里,就是幫人澆了澆花,讓那裡的物業去找他吧,看看能不能讓他賠點錢。」
「這傢伙一個勁兒的胡扯。」
「之前也不是有個一直胡扯的?他還說是那小伙子放狗咬了他和他兒子呢,結果項圈上只有他的指紋,更別說那是他的狗,怎麼不咬別人,咬了主人呢?」負責人漫不經心地把詢問記錄往桌上一扔,別說了,這個記錄就不能如實保留,要不然可真成笑話了,被詢問人可以中二,他們可不能——「那幾個人怎麼樣了?」
「挺......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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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從警局出來,就去了時間所允許的最高,同時歷史也最久的一棟大樓,這座樓有一千三百尺的高度,投入使用已經超過了二十年,這個高度讓它的頂端突破雲層,能夠受到最直接的日光(也就是正能量)照射,二十年的時間讓正能量的浸潤與累積達到了一個可觀的數字,問題是,他們大概不會允許術士爬到塔樓上去,然後從避雷針上弄一塊下來......
或許他可以用別的手段,但時間都太久了,人類組織的保質期都很短,痊癒的過程也幾乎不可逆,除非他再毀壞它一次,術士查閱了相關的法律與規定,幸而這座建築同時還是一家酒店,並且最高的房間距離目的地並不遠,他就換上正裝,拿上證件和卡——希望這具身軀的主人回來的時候不要太驚訝。
術士順利地拿到了一個房間——不是最高的,但也足夠了,他沒有耽誤時間,雖然這裡沒有魔法,但憑藉著一些小手段,他還是「說服」了一些人類給他幫助,他從打開的小門探出身來,狂風呼嘯而來,幾乎要把這具軀體掀下去——金屬在陽光的燒灼下更是滾燙得可以用來煎烤牛肉,術士只穿了襯衫與長褲,沒有鞋子,沒有手套,但這具軀體正因為之前受到的負能量侵蝕而有些發冷,所以術士反而覺得有些暖融融。
他略略活動了一下手腕,就開始往上爬了。
等到警察接到報案,術士已經下來了。
「你是專業的?」警察生氣地問道:「在做直播?」
要是有直播,他一定要申請封了那個平台,這是要惹禍的!說不定就有小孩子學往上爬!他們可不懂什麼叫專業不專業!
術士想了想,搖了搖頭。
於是在一天以內,術士第二次進了警局,警察看到這個中二二次螈的時候都一言難盡,尤其是他告訴他們說他只是需要一些正能量物質來促進人體組織再生的時候......
酒店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他們調了監控,查了指紋鎖,以上都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要說有人做了內應,也不可能,能夠開鎖的人都是部門負責人,年薪百萬起,怎麼可能為了一點微薄的報酬去做這種必定要被追責的事情?
但監察不利肯定是他們的鍋,他們又派人檢查了避雷針,發現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損傷,就是掉了一個裝飾球,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的,雖然留下的痕跡很新,但那可不是人力或是靠著錘子扳手就能拆下來的——他們也就沒有再追究,只要別有相關的視頻或是文章出現在網絡上就行——當然,這具身軀以後要想進入這座建築大概會遇到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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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身軀的小姐姐看著術士的探病禮物,同樣的一言難盡,她都不指望什麼額外驚喜了,但為什麼會是個表面斑駁的不鏽鋼圓球?還有焊接的痕跡,難道是從什麼地方硬掰下來的?但探病難道不該送些蘋果之類的東西嗎?就算她現在什麼都不能吃。
它有柚子那麼大,也許是被太陽曬久了,暖呼呼的。
「把它放在距離你最近的地方。」術士說:「會有好處的。」
那位女士並不知道這是什麼,但她相信自己的堂弟,不是那種會變本加厲地戲弄病人的人,她讓護工把圓球藏在了床頭的小柜子里,也許是心理作用,她這晚睡得很舒服,沒有噩夢,如同跗骨之蛆的疼痛也不是那麼尖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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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士在黃昏即將降臨的時候,又去觀察了那群......低劣的生物。
負責他們的醫生一定會覺得很為難,因為就算蟲子和老鼠、蛇跑得很快,但還是不免沾染上一些負能量,負能量對於傷口的痊癒是絕對沒有好處的,尤其是提純後的負能量,這裡的人雖然懂得用熱量與光來治療或是促進好轉,但對於正負能量的了解還在表面,他們可能要到好幾百年之後才能弄明白為什麼這幾個人類的傷口總是一直在潰爛,雖然只是很小的傷口......當然,術士說的是除了行兇者之外的人。
他們之中受傷最嚴重的就是罪魁禍首,他的整張臉幾乎都被狗啃了,眼珠和鼻子都不見了,面頰失去了三分之二,露出整排牙齦和牙齒,手臂與雙腿都有被撕咬的痕跡,失去了大部分肌肉,包括整套的男性特徵——今後可能直接影響到他的工作能力與生活能力。
他的父親也同樣被那隻飢餓的狗吃掉了耳朵,半張臉和一隻右手。
術士不太明白的是,那些醫生還談論到了寄生蟲、菌與線粒體之類的東西,他不太了解,但他只要知道今後的五十年,這幾個人的將來、財富與享樂的權力都會隨著病痛而逐漸被吞噬殆盡就足夠了。
他回到家裡,明天這具身軀的父母就要回來了,他不確定他能不能夠瞞過他們——他連那位女士都有可能沒有瞞過,但沒什麼,他可以說真話,說起來,他在這裡可能用完了他所有的真話份額。
這具被使用過度的軀體叫囂著休息,術士匆匆地清理了自己,就來到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看見了另一個靈魂,他正坐在一張精緻可愛的小桌子前,端著茶杯發愣。
「你在幹什麼?」術士問。
「我在......」另一個靈魂遲疑地說:「在參加不死者們的......午夜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