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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你的名字(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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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術士還是可以感覺到對方好奇的眼神一直在小臂徘徊,他大概弄不明白這把刀子是怎麼固定在那兒的。

這個小小的插曲讓那位女士更加擔心起來,術士可以感覺得到,她甚至想要在擁擠的車廂里保護術士,沒注意到正有一隻醜陋的手伸向她的後方......但就在下一刻,一個男人悽慘地哀嚎起來,車廂里的人在尖叫中迅速退避,留出了一個很大的空白。

術士與那位女士被推擠到角落裡,但他們還是能夠從肩膀的縫隙里看見那個男人,他蜷縮在地上,握著自己的手,大聲喊叫著,那種聲音在這個平和的世界已經很少見了——幾個父母更是遮住了孩子的眼睛——那隻曾經得到過不少好處的手從中指與無名指的地方被撕開,猙獰的裂口一直被拉到小臂,黃褐色的皮膚浸潤在血里,筋肉翻卷,就連白森森的橈骨都清晰可見。

有人在喊叫著,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找尋著可能的刀子,但沒人會去注意一把正在被收起來的鑰匙。

不一會兒,車廂的地板上已經到處都是骯髒的血跡,甚至流向門與地板的縫隙,沒人想得到一個人身上竟然有那麼多血,那個男人也終於感到了恐懼,他掙扎著想要按住傷口,但從一開始,它就註定了要帶來死亡——他的眼睛裡失去了兇狠的光,轉而向周圍的每一個人投去哀求的目光。

地鐵從這一站到那一站只要三分鐘,但就這三分鐘,就讓一個強壯的男人陷入了昏迷之中,不知道他在陷入冰冷的黑暗有沒有後悔過,不,他或許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之前做了什麼——他也許並不認為這是多麼過分的事情,有那麼多人都這麼幹,對於他來說更是一場有趣的遊戲,他被抓住過,但多半都會平息在他兇狠的逼視與威脅下,任何一個膽敢揭穿他的女孩不但要遭受肢體上的羞辱,還要忍受於精神上的攻擊——當然啦,這都是她們不好,她們穿的那麼少,難道不是有意促使別人犯罪麼?他甚至可以顛倒黑白,辱罵對方醜陋,矮小,有狐臭,來證明自己根本不會看中這種目標。

但這些都是在說謊,他知道,他選擇目標從不在乎她穿多穿少,也不在乎她是漂亮還是丑,他只是想要那一瞬間凌駕於他人的快gan罷了。

有時候他還會得到附和,雖然更多的時候他也會挨揍,或是被警察拘捕,但那又怎樣呢,幾百元的罰款,幾天的拘留,而那些被他羞辱的女孩,一樣要遭受不小的損失,她們要請假,要損失工資與獎金,也許還會遭到流言蜚語的襲擊,以及噩夢的糾纏,他對此再清楚不過。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要付出那麼沉重的代價——完全不對等,不合情理,更不合法。

——————

因為這件事情,術士和那位女士耽誤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到醫院的時候,掛號窗口已經拉上了窗簾。

「我們先去吃飯吧。」那位女士說。

術士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那位女士的視線分明落在一個鑲嵌著大塊玻璃的窗戶上,那兒懸掛著烤制過的鴨子和燻肉,看上去非常好吃。

那位女士先走開了一會,留下術士一個人坐在那裡,對著一張輕薄的,寫滿了陌生文字的菜單,有些有圖片,有些沒有,但就算是有圖片,術士也幾乎認不出那是什麼,他觀察了一下旁邊的人,發現他們會在一排排文字前方的空格里打勾,然後就會有人把這張紙收走。

他正在努力研究菜單——他想要吃那種肥滾滾的鴨子,但他只看到了青色、白色與黃色的東西,就在他想著是不是應該尋求幫助的時候,一個陌生人直挺挺地向他走了過來。

他向術士出示了什麼,而後啊啊地叫了幾聲,拿出了一小包白色的紙,還有一張有圖畫的紙。

從發音就能聽出這傢伙根本不是啞巴......術士試了試筆尖,不如羽毛筆的合金筆尖尖銳,但只要力度得當,一樣可以刺穿那隻礙眼的手,但這樣,這張菜單會被污染得不能看,還沒找到鴨子的術士猶豫了,而就在他難得地遲疑不決,而那傢伙開始不耐煩地晃動紙牌的時候,一個侍者走過來,客氣地把他請走了。

術士拉了拉那個侍者的衣角,指給他看那隻鴨子,侍者指給他看,但那個圖片分明就是一盤子花瓣樣子的肉片......術士很想讓他知道曾經欺騙他的人有何下場,但那位女士已經乾脆地在上面打了勾。

鴨子好吃極了。

為了這隻好吃的鴨子,術士在與那個還在店外徘徊,眼睛中滿是怨恨的騙子擦身而過,幾秒鐘後人們的驚呼聲又一次在他們身後響起。

「今天是怎麼回事啊......」那位女士感慨道。

——————

可憐的赫瑪爾在自己的筆記本上畫上了第二十八條線,然後在上面畫了一頂小小的帽子——代表他可敬又可悲的導師。

克瑞瑪爾的惡名又上了一個等級,這次被他陷害的可不是一個學徒或是弟子,而是一個導師。

「克瑞瑪爾」在回去自己的房間時,有人告訴他,他已經榮幸地升了一階,他有了新的房間,還有一名為他處理瑣事的學徒。

他的新導師還提醒他說,他可以用他的召喚法陣為自己召喚一隻小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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