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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激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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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術士,格瑞第的牧師對德雷克以及海魔的抱怨聽而不聞,視而不見,她只關注於另一個施法者的情況,經過狂暴雷電的洗禮,海盜們已經不再如方才那般無所顧忌,事實上,他們恨不得將兩隻腳全都提到水面以上,有些海盜索性站在了同伴失去生機的軀體上,他們之中不乏想要逃跑的人,但瑞意特隨即投去一道細小的火焰,那道火焰只有髮絲那麼細,手指那麼長,卻一下子穿透了跑在第一位的海盜的眉心,在他堅硬的顱骨上燒灼出一個洞,緊隨其後的人悲哀又充滿恨意地叫喊了一聲——既是為了哀悼他們的同伴,也是為了自己,他們的視線就像是淬了毒的匕首那樣投擲到紅袍術士的身上,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個邪惡的施法者視為消耗敵人法師的犧牲品,如果可能,他們會赤手空拳地活活撕了瑞意特。

「往前去,乖孩子們,」瑞意特輕蔑地喊道,同時露出一個艷麗而冷酷的笑容:「你們身後的人可比我仁慈多了。」

「我一點也不覺得。」葛蘭說。

他們所描述的對象正觀察著那些被他置於死地的海盜們,曾經的不死者不止一次地慶幸過自己在閱讀了來自於另一個位面的靈魂所有的記憶後,立即決定將傳送點定在尖顎港——尖顎港是一個罪惡集結之地,從來就不缺乏在魔鬼與惡魔的眼中也能算的上噁心累累的罪犯,他們就像是鬣狗,就算是已經飽足到了快要嘔吐的地步也不會放過任何一隻走過眼前的獵物——最初的時候那個來自於另一個位面的竊賊就連這等渣滓也不願意奪取他們的生命,巫妖沒有強迫他,但它很快就發覺了,饒恕這些人的性命只會造成自己與其他善良的人的不幸。

鈍頭酒館並不是他們來到或說回到主物質位面的第一個棲身之所,在此之前,巫妖最重要也是最艱難的工作就是教會另一個同居者殺人。

不過有時巫妖也會驚異於另一個位面的繁榮與平和,它是那麼地廣闊、富饒、和平,沒有戰爭,沒有饑荒,甚至沒有神祗,只有人類,曾經的不死者簡直難以想像如果被這裡的神祗知道還有這麼一個位面他們會變得多麼瘋狂,七十億的人類!相當於主物質位面所有類人與人類的十倍,最重要的是,大部分人類沒有信仰,這意味著什麼,如果那個神祗能夠先於其他神祗取得去往那個位面的方法,他/她或許將會獲得足以撼動神上之神的信仰之力!

它和巫妖都應該感謝自己的好運氣,能夠窺破這個靈魂來處的大概只有那個老年痴呆的神上之神,而因為他確實有點老年痴呆的關係,他似乎並不在意獲得更多的力量,也對那些蠢蠢欲動的後輩毫不在意,行事中更多地帶著孩子般的任性與隨心所欲,就像是他制定的這個所謂的贖罪巫妖的法則,這簡直可以說是一個惡劣卻精妙的遊戲,就和人類常說的「不要去想一隻大象」大同小異——在你想著不要去想一隻大象的時候你就已經想到一隻大象了,就像你不能為了贖罪而去贖罪——倒不是說巫妖想要重新成為一個生者,那只會讓他想要嘔吐,而且「作為一個善良的人死去」又是什麼鬼玩意兒?!就連他身體裡的另一個傢伙也無法認可這種回報,就算不能獲得長久的生命,至少該把他應有的命數還給他!

好吧,反正巫妖也沒期望過自己能夠獲得善神的眷顧,他的命運之線在他還未出生時就已經被紡織出來了,雖然他可以說是不顧一切地將它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裡,但它不是一縷柔軟的絲線,而是堅韌的鋼鐵與沸騰的血水,巫妖可以看見它的起始,也能看見它的終局。

所以,巫妖想,他或許是有點嫉妒的,他嫉妒著另一個靈魂,嫉妒它能夠在如此一個溫暖而祥和的位面中出生與成長,嫉妒它的父母,它的朋友,平靜的小窩,安安心心吃下的每一份美味的食物,它得到的每一個擁抱與問候,就連它曾經凝視過的薔薇花都會引起巫妖的嫉妒——這個位面也有薔薇花,但它給巫妖的記憶只有青澀酸苦的滋味——為了充飢,薔薇的枝條也曾是他的食物。

但他同樣也可以向冥河發誓,他的指導與訓練(也許確實有點苛刻)是絕對有必要的,在另一個靈魂的位面里,謀殺是大罪,對於一個逝去(無論是否無辜)的生命人類會拿出最大的寬容心與憐憫心,但在這裡,很抱歉,就算是精靈遊俠凱瑞本,被他送入哀悼荒原的靈魂也已經足以維持起一座死者之城了。

這是個殘酷而又嚴苛的位面,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力量之上,即便是在善神的行列中,白袍們依然需要耀眼的戰績來維持地位與尊嚴,這是比神上之神的旨意更為清晰與永恆的法則。

異界的靈魂曾說過,它永遠也不會習慣看著生命逝去,是的,它發誓它不會,但它已經學會了接受,也能夠注視著他們是如何喘息著,痛苦地離開,這不單單是巫妖的要求,還因為他曾經因為無法面對被自己殺死的人而失去了警惕之心,它所造成的後果是異界的靈魂不想去回憶的,你只需要知道自從那次之後異界的靈魂再也沒有先於敵人真正地步入死亡前轉過頭去。

海盜們被瑞意特驅使著,就像是被虎鯨驅趕著的鯊魚,他們不得不往前,絕望與憤恨反而激發了他們的怒意,一個海盜呼喊著同伴,用只有他們才懂的方言控制著另幾個人的行動,他們計劃讓其中的兩三個人糾纏住施法者,打斷他的施法,只要能夠進入到刀劍與匕首可以觸及的範圍……但在他們行動之前,伯德溫已經躍入了他們之中,戰士在銀色的微光中伸出手臂,他僅有的手臂握著一柄散發著柔潤光澤的寬劍,它就像是手臂的延伸又像是意識的固化,旋轉著掠過海盜們的軀體,鮮血連同著叫喊噴涌而出,一般的寬劍更多地被用來敲打與斬擊,但伯德溫的寬劍有著如同葛蘭的精金匕首一般的利刃,當它以颶風般的姿態掃過敵人時,敵人的武器與軀體就像甘蔗那樣紛紛折斷。

海盜蜂擁上前,他們企圖利用他們人數眾多的優勢來殺死這個強壯的戰士,畢竟他只有一隻手臂,伯德溫用力踢起海水,海水刺入了他所要面對著的海盜的眼睛,他們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停下腳步,而雷霆堡曾經的主人沉下身軀,既躲開了後方的刺擊,同時也傾身上前,寬劍斬斷了兩雙膝蓋,還有第五隻腳,伯德溫用肩膀撞向海盜們的刀劍,刀劍在秘銀的鏈甲上彈開,他就像是一隻巨大的保齡球那樣撞開了被充作球柱的海盜們,擺脫了他們的包圍。

但海盜們確實太多人了,伯德溫的主動出擊反而正中他們下懷,在自己的同伴還和海盜們纏鬥在一起的時候,施法者應該不會施放法術,他們的距離是那麼的近,近到都能給彼此刮刮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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