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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激戰(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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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需要與德雷克談談,他需要時間,如果德雷克最終決定把他裝起來交給高地諾曼的新王,那麼他還是有法兒逃走的。

「殺掉他。」德雷克簡單地命令道,他的語氣讓葛蘭渾身發涼,或許這次他就能親身證實一下黑髮的施法者想要知道的事兒了——死亡之神的詛咒註定葛蘭無法踏入哀悼荒原,他只會在瀕臨死亡與陷入絕望境地時化作飛灰,而後從飛灰中重生,那麼如果有個傢伙動作足夠快,在變化產生前就把他徹底地殺死,那麼他是會再次復生還是淪落成一個孤獨的遊魂呢。

當第一柄刺劍刺入盜賊的手臂時,「克瑞瑪爾!」他絕望地大叫起來。

一個法術瞬間籠罩了下來。

德雷克與海盜們,當然,還有與一個垂死的人一起被困在漁網中的葛蘭,他們最先是聞到了一股難以想像的惡臭,這股臭味簡直比放滿了鹹魚的倉庫或是瘟疫蔓延的城市還要令他們噁心,他們的眼睛被刺激的睜不開,而鼻子的黏膜與嘴唇也感到了一陣陣的灼痛,海盜們跪倒在地上,竭力將鼻子塞進海沙里,以逃避著無所不在的折磨——幸運的葛蘭卻不像他們那樣堪稱首當其衝,為了躲避刺劍與匕首他的大部分身軀都蜷縮在那個海盜下面,作為致命處的頭臉部分更是被完全的掩藏了起來,所以他雖然也被法術波及但還能忍受,乘著誰也沒法兒對他做些什麼的空隙,盜賊的精金匕首輕而易舉地撕開了漁網,葛蘭從漁網下面鑽了出來,幾個海盜想要阻止他,卻一個個地被他割斷了脖子。

「黃金夫人號」的主人差點氣瘋了。

等他弄明白這個法術是誰投擲出來的時候就直接發了瘋:「瑞意特!」他嘶聲力竭地喊道:「你在幹什麼?」

「一個意外而已。」瑞意特毫不在意地說,她向黑髮的施法者投擲法術,他卻在法術生效的那一刻掀起了一陣小型颶風,然後那陣微縮的颶風就把瑞提特所製造的惡臭卷到了德雷克那兒。

德雷克還在下方跺著腳大叫大嚷,但瑞意特已經不再給予他哪怕一丁點兒的注意,她與克瑞瑪爾的戰鬥已經進入了關鍵時刻——在瑞意特的認知中,作為一個術士,想要擊倒一個無防備的法師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即便他們的級別相差不遠。法師的法術需要提前記憶,而在此之前,黑髮的施法者並不知道他將要面對一個可以隨心所欲挑選她所能施放的法術的術士(只要她的精神力與體力仍能支持),他在前一天會準備一些什麼法術呢?法術護甲,或是連環閃電,可能還會記憶一個李歐蒙的小屋,好讓自己過得舒適一點,假如他足夠謹慎的話,他還會記憶一個龍膚術,或是空氣呼吸術,但他會記憶化石為泥嗎?會記憶抵抗能量嗎?

不會。

但讓瑞意特又驚訝又膽怯的是,她面對著一個法師,卻像面對著一個術士,而且是一個戰鬥經驗豐富,手法老練的術士,他幾乎只要看見她的手勢就能知道她要施放怎樣的法術,並立即用出能夠抵禦或是消解它的法術,快捷的像是完全無需考慮,他的法術都像是隨手投擲而出的,卻那麼地……成效卓越——心慌意亂的瑞意特甚至犯了一個小錯誤,讓那個黑髮的半精靈奪得了一個先機,他的法術呼嘯而至,擊中了女性術士,她身上的紋章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瑞意特知道自己損失了一個珍貴的符文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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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達帶著奴隸們奔跑在棕櫚林里。

他只穿著一件圍腰布,手臂、上身和雙腿都裸露在外,龍火列島上獨有的大蚊蟲圍繞著他們,密集的就像是一陣灰黑色的霧氣,水蛭如同暴雨中的小冰塊那樣落在他的脊背與光亮的頭頂,如果放在平時,達達會停下來,用鹽和菸草來對付這些貪得無厭的小吸血蟲,但現在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思,他瘋狂地跑著,其他奴隸跟著他的身後,現在他只希望不要踩到一條滿是毒液的蛇或是下樹溜達的寄居蟹,如今可不是受傷的好時機。

他一直跑到距離他最近的一個甘蔗地里才停下,他看到了一具屍體,並不是因為疲倦與毒素積累而死去的屍體,它被放在田地一邊,血液尚未完全凝固,而田地中的「牛馬「還在沉默地幹著活兒,「讓他們集中起來。」達達命令「轡頭」說,「然後我們立刻回去。」

但還沒等到「轡頭」們將所有「牛馬」驅趕到一處,達達就再次看到了刀劍的閃光。

幾個強壯的士兵靠近了達達,「他是什麼人?」其中一個人用通用語說。

「一個宦官。」一個年長的遊俠說:「看來我們找到可以問路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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