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激戰(四)(2/2)
不過讓「小雀號」的船長擔憂甚至有些焦躁的是他們還沒能找到克瑞瑪爾,如果他們到達的時候不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年長的遊俠可以確定那將是一個再大也沒有過的悲慘的笑話,他們經過了不下半打甘蔗地與甜菜地,但遇見的都只有奴隸,達達的出現簡直就像是蘇綸的恩賜。
「我帶你們去我的主人那兒。」達達說,而後急速地轉過頭去給那些始終跟在他身後的奴隸發布命令:「你們留在這裡。」他說,他們不需要累贅。
修在經過這些奴隸的時候看了他們一眼,「轡頭」還有其他的奴隸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無論身體的那一部分都不曾超過士兵們的膝蓋。
那個被剔除了頭髮與鬍鬚(哦,也許他原本就沒有)的奴隸帶著考伯特與高地諾曼的士兵穿過棕櫚林之後他們就不再需要指引了,因為他們已經看到了魔法與火把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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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意特捏著一枚毒蛇的牙齒念誦咒語,法術生效後從她的嘴裡吐出了三條細長的毒蛇,它們的尾巴粘連著她的舌頭,它們所感覺到一切都能從蛇類神經轉達到瑞意特那兒——毒蛇在空中發出嘶嘶的聲音,不斷拉長的身軀狂亂地抽動著,就像鞭子那樣噼啪作響——活著的鞭子,金黃色的眼睛閃爍出與女性術士一模一樣的陰冷與邪惡,桃紅色的舌頭吐向空中,兩枚蘊含著毒液的牙齒就像珍珠那樣在火光中熠熠生輝。
它們撲向黑髮的施法者,但毒蛇的細小利齒無法咬穿他身上的白袍,而被攻擊的施法者已經做好了下一個法術的準備,但身著紅袍的女性術士似乎並不為之感到驚恐,她旋轉著身體,在避讓開攻擊的同時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異界的靈魂聽到了巫妖急促的警告,但為時已晚,生性狡猾多變的女性術士可不是單靠著身體一路攀爬到這個位置的,在發現無法與法師正面對抗後,她悄無聲息地調換了自己的捕獵對象,她所要攫取的生命不是克瑞瑪爾而是站立在法師身側,手持長弓雙刀,為法師擋去海盜們的刀與弩箭的精靈遊俠凱瑞本。
凱瑞本察覺到了毒蛇的突然襲擊,他敏捷地側首躲避,但毒蛇在沒有可能咬中他的時候直接通過向外折出的毒牙向他噴射毒液,毒液落在精靈的面頰與眼睛上,立刻泛起了令人恐懼的青灰色煙霧,皮膚頓時泛起了血紅的泡沫,開始潰爛與腫脹。梅蜜撲了上來,將預備好的治療術投擲在凱瑞本身上,但治療術起到的效果並不那麼大,而且在遊俠被毒液擊中的那一剎那,就有海盜在高聲歡呼,他們亟不可待地撲了上來,想要抓住或是殺死那個讓他們損失慘重的精靈。
克瑞瑪爾的法術立即轉而落在了海盜與凱瑞本之間,灰暗的球狀氣旋落入海盜群中,將他們高高拋起,一部分人落入了海里,而另一部分人落在了他們的同伴頭上。
但瑞意特的法術隨即趕到,它擊中了黑髮的施法者,如果不是還有那件來自於泰爾的白袍抵擋,也許這一下就可以將克瑞瑪爾的半個身體完全腐蝕殆盡。也許就是這麼一瞬間,戰場的局勢陡然發生了變化,先是李奧娜那道被弩箭擊中的傷口上所沾染的毒素終於延伸到了她的手臂,她的錘子掉落在沙地上,海魔的連枷敲中伯德溫殘缺的肩膀,完全無法顧及這個的伯德溫發出一聲高喊,他撲向李奧娜,抓住她帶她脫離了幾個海盜的刀劍所能籠罩的範圍。
海魔停頓了一下,出於獸人的貪婪,她沒有急著去追殺李奧娜與伯德溫,而是先去撿起了李奧娜的錘子,正如她想像的,鐫刻在錘身,玄妙而又精緻的花紋與符文為這柄沉重的武器附上了魔法,讓原本應該重達百磅左右的錘子變得就像玩具木錘那樣輕盈,卻不會讓人覺得過於輕飄而無法找到重心,另外海魔在接受它的捶打時並不覺得輕鬆,她裂開那張吐著獠牙的嘴滿意地笑了笑,轉手將錘子掛在自己的腰裡——戰利品還是儘早收取的好,她對自己說,哪怕是海魔號的船員,在遇到價值可觀的戰利品時也會冒著被海魔變成晚餐的危險私自暗藏的,別說是現在還有著黃金夫人號的船員混雜在他們這兒。
「來幫個忙吧。」目光在這個時候會變得相當銳利的德雷克叫喊到:「難道你以為一柄錘子能比一個懸賞更值錢嗎?」
「這可說不定。」海魔嘀咕道,她命令她的船員繼續圍攻李奧娜與伯德溫,因為他們活著比死了更值錢的關係,海盜們的進攻已經變得有如貓戲老鼠,他們拿來了漁網,這是捕捉活口最好的裝備。
德雷克並不那麼情願向海魔求助,問題是葛蘭顯然是個極其善於刺殺,藏匿與奔逃的盜賊,他的人說不上所剩無幾也無法再次形成有威脅力的絞索,德雷克了解葛蘭,這個盜賊可不是那種重情意的好人,現在海魔與瑞意特那兒已經占據了上風,他隨時可能拋棄同伴逃走。
在海魔與德雷克聯手之後,葛蘭所能轉圜的區域就越來越小了,他只覺得到處都是敵人,曾經在尖顎港見到過不少這種場面的盜賊艱難地咬了一下舌尖,或許是放棄抵抗的時候了,如果他們對他的特異之處不是很了解,他或許還有逃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