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反擊(4)(1/2)
聖者的戰鬥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滿目瘡痍,生命之神安格瑞斯被法則拋出主物質位面之前,只來得及拋灑下最後的力量與匆匆一瞥。
精靈牧師們鞠躬行禮,向他們的神祗告別——佩蘭特抬起身來的時候,看到年輕的精靈遊俠如同微光輕風一般落在自己的面前,雖然有點晚,但他還是指了指猶如日出之前的星辰一般光耀又柔和的一點,他什麼也沒說。
以精靈的目力,仍然可以看出那個較大的光點周圍盤繞著一顆小小的點,這並不是安格瑞斯一行,而是他們留在主物質位面的一點投影,小光點圍繞著大光點飛行,大光點帶著它愈飛愈高,但可以看得出,小光點劃出的弧度愈來愈大,越來越尖,充滿了眷戀之情——被自己所尊崇的神祗看重,甚至親自前來迎接,進入神國,大概是每個追隨者求之不得的事情,但佩蘭特知道英格威可能並不在其中,不,不是說密林之王對精靈們的先祖與神祗不夠尊重與虔誠,只是他在主物質位面有著太多無法捨棄的東西——銀冠密林,辛格精靈,他的兒子凱瑞本(他還那麼年輕),還有他的朋友和敵人。
銀冠密林之後將要面對更多的敵人了,在力量無限制地傾向於一個神祗的英格威離開之後,會有無法計數的邪惡之輩蠢蠢欲動,就像是紅龍,獸人,惡魔與魔鬼,但辛格精靈們能夠屹立在這片苦寒而又貧瘠的地方,憑靠的並不只是他們的王,他們為英格威的回歸悲傷,也為他欣喜,就像是之前的任何一個同伴——在密林之王的力量超越了古老的紅龍之後,法則對他的壓制就愈發鮮明,這種就像是隨時將一整座龍脊山脈或是星光河背負在脊背上的感覺是一個旁觀者永遠無法真正領會的,在英格威願意放下重任之前,精靈們只會竭力地支持他與護衛他,但他若是能夠卸下這副沉重的枷鎖,與凱萊布麗爾重聚在安格瑞斯的神國,這將是更值得慶祝與寬慰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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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擔心你的孩子們嗎?」生命之神安格瑞斯問道,神祗脫離了聖者的沉重軀體之後,回到神國只是比一閃念更加短暫的事情,他已經重新穿上了自己的神軀——一具如同精靈一般的軀殼,月光般的銀髮上纏繞著常綠不敗的藤蔓,不斷地盛開著小花與結出果實,安格瑞斯隨手捏下一隻,放到小光點的面前:「嘗嘗……額,抱歉,我忘記了你現在還沒有嘴,不過沒關係,等到了聖所,我會重新凝結一個身軀給你。」
小光點跳了跳。
安格瑞斯微笑了,「別過於小覷他們,」他說:「我簡直要說他們就和紅龍或是人類那樣狡猾了,不過這也並沒有什麼不好,面對邪惡的時候,光明固然可貴,但如果黑暗能夠遮蔽起更多的生命,陰謀詭計也未必不可取——只是很危險。」事實上,是非常危險,因為捷徑更多地會將人們引向絕望的深淵或是毀滅的絕壁。
「但你在這裡,我也在這裡,」安格瑞斯和善地捉住小光點,把它放進長袍的口袋裡——這種長袍應該是沒有口袋的,但因為它也是神力凝聚而成的,所以臨時分割出一個封閉的小區域來說並不困難:「我們會看著他們,不讓他們走入歧途——在此之前,你可以先去見見凱萊布麗爾,她一直想念著你……」
「呃,當然,你可以有一個小假期……」
「多久?那個……是的,我知道你在主物質位面的時候有一千年沒有休息過哪怕一天了……三十天怎麼樣?三十年,我最親愛的孩子,那似乎太長了一點……」
「你知道的,現在正值多事之秋——而我的主殿書記官一職已經空缺了三千兩百五十七年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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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穢侵入了密林。
憤怒的迷陣咆哮著。
紅龍以偽裝的姿態在密林中行走,她的偽裝讓她一次又一次地取得了先機,而她不得不驚訝於她的後裔竟然能夠被如何之多的精靈所熟悉,可惜的是,沒有了惡魔格拉茲特的符文,她所能釋放的法術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迷陣的壓制與扭曲,而在她即將撕開一個精靈的胸膛時,一支閃光的魔法箭矢尖嘯而至,逼迫著她後退。
「啊,是你,」格瑞第說:「我的朋友,或說是……僕從,親愛的,第一個屈從於一個邪惡龍裔的精靈遊俠。」
她固然是有意挑撥,在人類中,這種似是而非,並且有著所謂的事實佐證的話可能會讓很多人動搖,但她現在面對的是精靈。
「別用這種虛假的姿態與面容說話,」凱瑞本說,「你不是克瑞瑪爾。」
「嘖嘖,」格瑞第搖頭說:「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沒關係,精靈就是那麼蠢並且不願意接受任何他們不願意接受的事實,在碧岬堤堡的時候你就應該猜到了我有著紅龍的血脈,但你還是把我帶回了灰嶺,你覺得芬威是怎麼能夠在你們看似嚴密的監視下拿到那本惡魔撰寫的書籍的?除了我,還能是誰呢?你們感到痛心嗎?或是認為這只是一種劣等血脈的體現?雖然你們臭烘烘的血也比人類好不到哪兒去?還有白塔,龍火列島,你難道沒有察覺到我經過的地方必然充滿了陰謀與戰火嗎?」
「克瑞瑪爾……」凱瑞本慢吞吞地說。
格瑞第期待地等著。
「這小傢伙確實有點倒霉。」遊俠說,「尤其是在無法選擇地繼承了你的血脈這一點。」
格瑞第的笑容凝固了,而精靈們微笑起來:「如果你說你是克瑞瑪爾,」一個精靈法師說:「你知道你在星光河上幹了什麼嗎?」
把自己像個瑟里斯人的風箏那樣掛在最高的桅杆上並且高唱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王,格瑞第鼓勵她的孩子們擁有野心,但這種中二行徑就連古老的紅龍也不由得感到羞恥:「……一點自我表露罷了……」
錯了,提問的精靈想,克瑞瑪爾根本沒有這方面的記憶,也許是因為酒,或是藥水,但他確實在清醒之後有那麼好一陣子旁敲側擊地只想知道為什麼每個精靈看到他都會露出那種無以名狀,意味深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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