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龍裔(英格威與埃戴爾那的故事)(37)(1/2)
這位法師確實與眾不同,因為他居然是個阿拉提力特人,阿拉提力特人可以說是位於最北之地的野蠻人,和高地上的野蠻人相似,他們信奉著他們的祖先與原始神明,這位神明現在究竟如何了誰也不知道,反正不可能是一位強力的神祗,至少知道他的人很少,更不說崇敬與擴散他的名字了。
問題是阿拉提力特人的性格簡直就如同北地的石頭那樣頑固單調,他們雖然知道還有其他強大的神祗,卻從不關心,也不會去相信他們,他們也不使用魔法,甚至對魔法用具與捲軸敬而遠之——對他們最熟悉,也最被他們接受的是遊俠與精靈,因為遊俠本來屬於自然,精靈們則是自然的孩子,而且後者經常會跑來看極光。
英格威當然也從遊歷歸來的精靈那裡聽說過極北之地的事情,但這個法師身上幾乎沒有一點施法者的痕跡,他不穿絲絨或是綢緞的長袍,也不穿平口鞋,而是和其他阿拉提力特人那樣穿著鯨魚皮的襯衫,長褲,翻毛靴子,外面是白熊皮毛做成的外套,面孔也是被毫無遮擋的風雪與陽光錘鍊成的紅褐色,唯一暴露出他法師身份的是收在寬袖口裡的雙手,它們伸出來與英格威交握的時候,與他的面孔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要不是他是英格威的德魯伊朋友引薦的,阿索羅都要懷疑這是不是一個附肢魔。
哦,對了,還有名字,這個阿拉提力特人法師還有著一個相當內陸的名字,因為他原先的阿拉提力特名字含義中有著對魔法十分不友好的成分,所以他的導師就給了他一個相當柔和以及與魔法相合的名字,叫依文——每個聽到這個名字的人都會忍不住仔細打量一番這位依文法師,因為依文是個男女皆可使用的名字,對男性來說,有著沉穩可靠之意,對於女性來說,則意味著她是個溫柔可愛的女子,而這位依文先生,阿索羅真想建議他最好別穿著白熊毛皮,因為他看上去也和一頭直立的極地白熊差不多了,若是有人願意到這個鬼地方來狩獵,說不定就會給他一箭。
他覺得現在就有人給他一箭。
依文雖然身為法師,但他也沒有丟棄阿拉提力特人的直爽與乾脆,他和英格威握了握手,就看向隊伍里的其他人,在聽說埃戴爾那是個龍裔術士的時候,他也微微瞪大了眼睛,顯然比起他自己,他更覺得埃戴爾那的形象與他印象中的龍裔術士難以重疊在一起,他對埃貝友好地點頭,對阿索羅蹙眉——他太瘦了,依文法師這麼說,一邊搖著頭,在船上走動的時候我們要把他固定在酒桶或是桅杆上,不然他會被吹跑——這下子想要給他一刀的人又多了一個,最後是赤牙,雖然赤牙是個半獸人,明顯的獸人特徵讓依文明顯地有些不安,因為獸人也是經常與阿拉提力特人作戰的部族,但他看向赤牙的神情卻要比看著埃戴爾那、阿索羅以及埃貝的時候來得放心,哦,忘記說英格威了,他看著英格威的時候就像是一個父親在看著兒子。
這也不奇怪,那位德魯伊在把他們交託給他的時候就特意提起過英格威還是第一次出外遊歷的小精靈,按照人類的說法,他剛成年,而對於阿拉提力特人來說,比起內陸人,他們的成年年齡還要提早,所以英格威在阿拉提力特法師的面前可能只是一個大點的孩子——第一次享受到這種待遇的英格威有些啼笑皆非,埃戴爾那的神情倒是略微愉快了一些。
「極晝的時間不多了。」依文說。
精靈的的德魯伊朋友當然不會無端端地**一個法師來,雖然其中也有對埃戴爾那等人的不信任成分,但依文確實是來到極北之地的人們最希望找尋到的嚮導,他對永夜海以及極北之地不能說是了如指掌,也要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比起法師來他是個阿拉提力特人,比起阿拉提力特人他是個法師,所以沒人能夠比他更有力量與勇氣深入這片嚴酷之地,在聽說了他們要去極北之地尋找一條銀龍,他就開始蹙眉,因為極北之地的面積極其廣闊不說,只要一場暴風雪就能徹底地改變地表特徵,許多人都會因此徹底迷失,還有數之不盡的雪洞、裂隙與蒸汽沸泉——每一樣都能頃刻間奪取人們的性命,還有,相比起喜歡居住在高處的銀龍,他們首先要面對白龍,白龍喜歡住在冰層下,守衛著它們的冰窟,冰窟里裝滿了它們掠奪而來的財寶——每個驚動了它們的人都會被視作盜賊,而且白龍會豢養霜巨人、冬狼以及蠕蟲做打手,而他們從來就是以活生生的血肉為食的。
「而且我沒有聽說過叫做雪蓋的山峰,」依文說:「倒是在獸人的毛梳子林外有著一個叫做雪蓋的沼澤。」
英格威看了埃戴爾那一眼。「龍語中的雪蓋與通用語中的雪蓋不同,」埃戴爾那說:「意思也不同,龍語中的雪蓋有著......冰峰塌陷之意。」當一隻白龍呼喊著雪蓋的時候,就是在詛咒它的敵人因為雪崩或是冰裂而悲慘地死去,英格威也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還以為這個名字是因為霜白曾經在雪蓋沼澤遇到了什麼值得回憶的事情而將自己的住所命名為雪蓋,現在看起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依文的神情更加凝重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名字。」他說:「你們確定是要找一條銀龍嗎?」
「確實是位銀龍女士,」埃戴爾那笑吟吟地說:「一位年輕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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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但依文依然只給了他們三十天的時間,從出發到進入極北之地,還有從他們探索到的地方回到這裡,必須在三十天之內,不然他們就要困在極北之地了,誰也不能在永夜的時候跨越永夜海,永夜海之所以得名就是因為阿拉提力特人要用此來提醒自己與警告任何一個妄為之徒,依文也不會允許。
他們今晚要住在阿拉提留特人的帳篷里了,帳篷里的氣味不太好聞,他們用海象與海豹的脂肪做燃料,點了一小堆火,火焰灼烤著海鳥干和魚,極北之地的魚肥美的滴油,海鳥干嚼勁十足——依文沒有拿出阿拉提力特人的風味食物待客,無論是發酵的鯊魚還是發酵的雀鳥,實屬明智之舉,帳篷里的氣氛古怪,埃貝似乎很想要說些什麼,但沒有勇氣——他不想知道就連那個性情怪異的女公爵見了也會立即從心的傢伙究竟會對那些不如他意的人如何,尤其是現在埃戴爾那的情緒明顯的險惡至極——方才那個依文法師將英格威帶了出去,說是要帶精靈去試試釣飛魚,說真的,在帳篷的這幾位只怕都不會相信他們是去釣飛魚了,釣真相還差不多,既然依文法師將英格威當作了一個孩子,他就不會看著英格威被埃戴爾那利用——誰知道他會對英格威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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