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隊伍(二十二)(1/2)
梅蜜當然不會對盜賊的援手有異議,她不喜歡葛蘭,但這種不喜歡相比起對施法者的畏懼,那又是小巫見大巫了——不過這次她可沒那麼容易離開,盜賊抓緊了她的手臂,就在擦過篝火的那一瞬間,他臉上的一些東西令弗羅的牧師心生恍惚——但很快那一絲隱約的動搖就被山林間的寒風吹走了,盜賊搖晃了一下,粗暴地推開梅蜜向一側走了幾步,深深地吸了幾口陰寒的空氣:「該死!你在火里放了什麼?」
「不是什麼壞東西,」弗羅牧師馬上辯解道:「只是一些干龍葵。」
伯德溫站起來,他長期駐守在寒冷貧瘠的雷霆堡,為了度過漫長嚴酷的寒冬,那兒的人習慣了將烈性酒當做每天的飲料來喝,作為領主,伯德溫的酒量超乎一般人的想像,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涌動著滾熱的暖流,並且精神振奮,就像喝過了整整一桶冬酒或是腐甜酒:「梅蜜,」他絞緊了又粗又厚的眉毛:「你知道我們需要時刻保持清醒。」
「干龍葵的效用沒那麼強,」梅蜜緊張地說:「我本來想要一點酒,但這兒沒酒——我發誓它只會讓你們放鬆。」
「如今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放鬆,」盜賊說,一邊走到旁邊去拿起水囊,旋開瓶蓋連著喝了好幾口冰冷的泉水:「無盡深淵在下,我可不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在諾曼王都的處刑台上。」
「只是一點龍葵而已!」
「我們現在不能有一點疏忽!」
「那麼我們首先應該做的就是把你扔在那塊骯髒的沼澤里!」
「哈,「盜賊低沉地咆哮道:「或許是我該把你丟給那些飢腸轆轆的蜥蜴!」
「夠了!」伯德溫喊道,「沒有下一次!」他威嚴地掃視兩人,他沒有孩子,但他已經深刻地感受到了有著兩個不對盤的孩子的父親的痛苦:「無論哪一個,都是一樣。」他說,走到葛蘭與梅蜜之間。
凱瑞本已經將梅蜜混雜在篝火中的干龍葵挑了出來,梅蜜說的對,干龍葵沒有毒性,只是在高溫或是燃燒時會揮發出類似於烈酒般的氣息,聞久了人們會覺得像是美美地喝了一頓,雖然他們滴酒未沾——吟遊詩人與一些神祗的牧師會在焚香中混入些許,阿爾瓦法師的水煙成分中也時常含有部分干龍葵,但分量是經過詳細計算的,保證施法者們不會因為攝入了過多的干龍葵而導致施法失敗。
他擔心地看向克瑞瑪爾,卻發現黑髮的施法者正坐在地上,托著他的面頰。
「你感覺怎麼樣?」精靈關切地問:「需要喝點水嗎?」
「來一點吧,」克瑞瑪爾覺得有點渴:「不過你們為什麼不跳舞了?」他穩穩地站起來,神情從容,瞧不出有什麼不妥:「弗羅完啦?」
伯德溫覺得他好像有了第三個孩子:「不是弗羅,是祭典。」
「祭典完啦?」
「沒有,」盜賊說:「只是有人做了讓人很不高興的事情,所以不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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