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隊伍(十九)(2/2)
「水獺的肉是很好吃的,」盜賊滿懷惡意地摸了摸它的肚子,「而且這裡面還裝滿了我的魚,我們可以把它們一起烤了吃——而且我正需要一張毛皮來做褥子呢。」
水獺大叫起來,一邊嚷嚷還一邊拍打著自己的尾巴。
「它能聽懂我們的話?」梅蜜警惕地問:「它不是只普通的水獺,是個德魯伊?」
「不,」精靈笑著往火堆里投了一根樹枝:「動物對危險總是有所預感。」
「可真比人類強多了,」盜賊捏著水獺的脖子,「是不是,梅蜜?」
梅蜜動了動嘴唇,什麼也沒說。
在簡單地吃過了晚餐後,梅蜜走到一邊去,在徵得施法者的同意後,她用皮囊中剩下的熱水清洗了自己的臉,用手指梳理頭髮,撿起先前在採摘漿果時隨便搜集的香豌豆花,供奉在一蓬生機旺盛的接骨木叢前,虔誠地祈禱起來。
在她還只是個僅需要玩樂放縱便能逍遙度日的弗羅牧師時,她不能說是一個品行良好的追隨者,反正弗羅似乎也不那麼在乎她的牧師是否出自於內心地愛戴與信奉她,只要有足夠的黃金與寶石作為奉獻,她就能在主任牧師面前過關,所以她和其他弗羅牧師那樣,只是偶爾會跪拜一下她們的神祗,更多時候只是佩戴香豌豆花或是舞蹈歌唱應付一下而已。
但她現今不再那麼以為了,她從她的神祗那裡獲得了力量,原本她以為沒有的力量,她必須回報她,博取她的歡心。
「說起來弗羅的慶典日就要到了。」盜賊不懷好意地說:「弗羅的牧師在那一天無論做些什麼都只要一枚銀幣,對嗎,梅蜜?」
「別去打攪一個牧師的祈禱。」伯德溫冷冷地說。
「好吧,」盜賊說:「那麼說您是不需要的是嗎?」
「弗羅的慶典並不骯髒,」凱瑞本說:「在我的記憶里,它原本是神聖,充滿愛與真誠的。」
「誰知道呢。」盜賊說,他挪開火堆,在上面鋪上樹葉:「在我的記憶中,她就是個娼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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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見過這些人嗎?」
傳令官將捲軸在凹角村民的面前展開,上面用魔法印刻著伯德溫、梅蜜與葛蘭的身影,「一個缺了手臂的戰士,一個盜賊,一個弗羅的牧師,一群罪人,村民們,聽清楚,他們犯下的罪行可怕而殘暴的程度遠超過你們的想像!現在,遵照國王的旨意,如果能夠提供消息,你們將能得到一百個金幣以上的賞賜,如果膽敢隱瞞,那麼你們將會與他們同罪!」
貝里的父親推開其他人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捲軸,向村民們轉述了傳令官的話。
「你們見過嗎?」他問。
「沒有,」村民們說:「沒有,尊敬的大人,我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站在一邊的,來自於伊爾摩特聖堂的牧師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他們已經勘察過了「凹角」的情況,就他們所看到的,這裡的危機並不是一個能力平庸的同僚與一群握著鐵叉斧頭的村民能夠解決的,他們找到的怪物屍體證明確實有戰士、盜賊以及弓箭手經過此地。
但伊爾摩特聖堂的主任牧師悄無聲息地舉起手,制止了他的話。
「為什麼要為他們隱瞞呢,」在傳令官與他的士兵離開後,伊爾摩特的牧師不解地問道:「他們是被通緝的罪人。」
「但他們確實沒來過這兒啊。」主任牧師平靜地說。
「那些怪物的屍體……」
「那是仁善的伊爾摩特投下的懲罰,」主任牧師眼睛眨也不眨地說道:「告訴我,你是在懷疑你的兄弟(牧師們之間的稱呼)的虔誠呢?還是在懷疑仁善的伊爾摩特?」
牧師馬上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