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血戰(11)(2/2)
現在伯納根本不敢想像,如果那個時候,李奧娜,雷哲與雷曼,還有他都毀滅於龍火之中,事情將會變得怎樣——高地諾曼毫無疑問地會陷入四分五裂之中,而失去了王都的支持,雷霆堡未必能夠堅持下來——獸人們或許會第二次踏上高地諾曼的土地,而這次,就伯納手中的情報來看,那位有著格什之名的獸人國王不會輕易地只是擄掠一番就離開,高地諾曼雖然大部分領地都只能用寒冷貧瘠來形容,但比起呼嘯平原,又不知道好到什麼地方去了,而且獸人們侵占了高地諾曼,也不意味著他們就必須放棄呼嘯平原,而且他們的神祗也會很高興他們對精靈的銀冠密林造成了直接的威脅。
只是狄倫的犧牲仍然需要被保留在黑暗中,伯納記錄了當時的事情——在心裡,也許在二十年,三十年後,他會將心中的記憶化作文卷,將它寄存在泰爾的神殿,直到一個學者對他們的歷史感到好奇,從而揭開這個隱藏已久的秘密——但現在不行,他們必須穩固伯德溫與李奧娜在人們心中的位置,這樣他們的孩子,雷哲與雷曼的繼承權才不會受到質疑。
伯納採摘了一小束王冠玫瑰,這種玫瑰很小,只有五個花瓣,但顏色就如同黃金那樣明亮,雷哲則是白色的,雷曼匆匆而來,他的手中是深紫色的狼毒,這種花在海邊非常常見,但在高地諾曼可以說是相當罕有。
「你從哪兒找來的花?」雷哲問。雷曼少見地遲疑了一下,沒有回答自己兄長的問題,雷哲也不在意,只是伯納輕微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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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揮退了所有的侍從與侍女,他在矮榻上坐下,心不在焉地將手指伸入皮囊,觸碰著一捧柔嫩的花瓣,這是一片同樣很少在高地諾曼那出現的花朵的花瓣,彎曲著,花瓣雪白,形成了一個如同號角一般的形狀,他在書籍上看到過這種花,這種植物並不溫和,它的花,葉子,莖幹以及根系都有毒,並且是如同毒蛇那樣的毒,少量可以令人麻痹,多了就能奪取人類的性命。
就像是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行走在高地諾曼的街道上,每個看到她的人心臟都會不由自主地抽緊,先是為了她的衣著,再是為了她的眼睛,那是一雙雷曼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寶石眼,光亮璀璨,她的皮膚就如同摻入了濃茶的牛乳那樣呈現出柔潤的淺褐色,深色的長髮在身後編成一條很長的辮子,辮子上點綴著寶石與珍珠。她的穿著,像是一個戰士,而不是一個貴女。緊身的皮甲包裹著寬鬆薄軟的絲綢長內衣,腰帶上懸掛著短劍與匕首,還有幾乎只有施法者才會用到的藥水帶以及捲軸帶——雷曼可以辨認的出,而那雙猶如鴿子一般小巧的雙足上套著一雙精美的靴子,但子的上方鏤刻出了華麗的花朵,靴子與長內衣之間是結實有力的雙腿,她的身後有著好幾位忠誠的僕人,他們在陌生的街道上行走,神色之間卻看不到一絲猶疑與畏懼,只有興致勃勃。
她是克瑞法的主人,一個移動要塞的領主,在她的航道上,永遠看不見敢於與她相對抗的船隻,商人們爭先恐後地向她購買安全,而她的麾下都是曾經屬于格瑞納達的暴徒。有人說她美如晨曦,或是猶如星辰,但更多的人敘說著她可以與鯊魚相媲美的殘暴,她就像是鯊魚追逐著血腥那樣追逐著財富,並且毫不吝嗇將之耗費在她的領地上。
尤其是那座黑塔。
雷曼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些,譬如說,這座令得無數人為之震撼的海上領地並不屬於人們以為的領主阿芙拉,而是她的監護人,他父親與母親的摯友克瑞瑪爾,他是格瑞納達的殿下,這座領地是他的數萬奴隸在七年裡造成的,在邪惡的紅龍格瑞第死去之後,克瑞法在一個大霧瀰漫的早晨脫離了格瑞納達,而後就像是一艘航船那樣航行在大海之上。
之後它原先的領主克瑞瑪爾就消失了,有人說他已經前往哀悼荒原,也有人說他為了躲避一個強大的敵人而不得不放棄領地,也有人說他被格瑞納達王或是別的什麼人囚禁了。
這個什麼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阿芙拉,雷曼曾經這樣想過,但現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