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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危機(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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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嗎?當然記得,龍裔從胎兒時期就能夠聽到和「感覺」到外界的一切,甚至可以品嘗到過於強烈的情感帶來的「味道」。巫妖在母親腹中的時候,他最常品味到的就是甜蜜與苦澀,也許那個時候,他的母親已經察覺到她受到了欺騙,但克瑞瑪爾必須感謝她,也許是因為精靈的天性,又或是殘餘的一點僥倖,她沒有傷害自己的孩子,但就是這點善良與猶疑毀滅了她自己,最後她甚至有沒有力氣自行分娩,是她狡詐而殘忍的愛人撕裂了她的身軀,然後將還是個龍蛋形態的克瑞瑪爾抱了出來。

「那時候我還在蛋殼裡呢,」巫妖用比新王更為輕柔的語調說道:「一定要說些什麼的話,大概就是她是一個脆弱而天真的女性吧,還有她的血脈顯然仍舊對我造成了影響,否則我就應該是你的長子,而不是一個虛弱的么子,雖然我不會拒絕可敬的格瑞第給我的名字,但您必須承認,克瑞瑪爾在龍語中並不是一個祝福。」

新王覺得他從中聽出了一些怨恨與嫉妒,他回憶了一下,自己是否有給過米特寇特什麼明顯的幫助?沒有,應該沒有,但他很高興么子對現在的地位感到不滿,以及對于格瑞第一絲輕微的悖逆意味,「也許我應該請你原諒我,但請相信我,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克瑞瑪爾,但你也知道,在格瑞納達,格瑞第才是真正的王和主人,她沒有子女,沒有後裔,只有奴隸,即便我被稱作為格瑞納達的王,但我手中的力量甚至無法動搖這座宮室——」他抬起頭來,環顧四周,「你是我最喜愛的一個孩子,」而後微微苦笑:「但很抱歉,那個時候,我就連自身也難以保全,或者現在也是。」他垂下頭,「我的孩子,為了證明我所說的一起,我讓你看看我從未讓任何人知曉的事情。」

新王解開長袍,他和大部分格瑞納達人一樣穿著一件無袖長內衣,從肩膀到手腕,從膝蓋到足踝都是沒有任何遮掩的,而後巫妖驚訝地看到新王的手臂與腿上都遍布著厚重的鱗片,這和其他龍裔因為血脈濃厚而顯現的特徵不同,這些鱗片看上去就是長壞了的,它們的排列並不規整,層層疊疊,就像是沒有經過修剪的荊棘那樣肆意地生長,它們的顏色就像是凝固了的血——外層的,而頂開外層的鱗片生長出來的新鱗就像是火焰那樣呈現出最為鮮艷的紅色,密集程度甚至讓新王的關節彎折都受到了限制,難怪自從巫妖回到格瑞納達後,他就發覺新王越來越孤僻古怪了,鱗甲厚重到這個地步,大概做出任何一個動作都會讓他痛苦萬分吧。

「要看看我的雙翼嗎?」新王說:「它們伸展開來可以用陰影遮蔽整個王座。」

「不必了。」巫妖說,他的語氣中恰如其分地帶上了一點急促與不安。

「你有覺得它們讓你熟悉嗎?」新王繼續問道。

「我的導師(術士塔)的手中似乎有著這樣的鱗片。」巫妖給了新王想要的答案。

新王微微一笑:「想要插手術士塔一向就是一件艱難的事情,但我很高興看到我付出的代價能夠讓你獲得導師的喜愛。」

他似乎正在誘導巫妖以為他用自己的鱗片換取了導師對克瑞瑪爾的照顧,可惜的是,他黑髮的孩子不但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克瑞瑪爾確實有著一個術士塔中的導師,問題是,他可算不得什麼值得尊敬和愛戴的人物,而且非常地蠢,不然克瑞瑪爾也沒辦法輕而易舉地從他那裡奪取自己的契約,並且將他連軀體帶靈魂地一起餵給了總是飢腸轆轆的小魔鬼阿斯摩代歐斯。

但巫妖又何必揭穿對方的謊言呢,新王不是毫無緣由得到這個位置的,既然格瑞第仍然寵愛著他,並且從表面上來說,現在格瑞納達的兩個強大的軍團都在他的名下,就算是龍牙軍團已經被強行分裂,但凱爾門的淪落給了新王將龍爪重新納入麾下的機會,另外,達諾斯說過,龍刺軍團中也有著不少忠誠於新王的盜賊,只是奧斯塔爾有著與現在的巫妖一樣的顧慮,不得不退讓和忍耐罷了。

「我知道您為我付出的犧牲。」巫妖用細如耳語般的聲音說道。

「你知道我重新得回你的時候是多麼地喜悅。」新王說,「你的強大與智慧讓我欣慰,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我的期望之內。」他俯身上前,按住黑髮龍裔的手,新王的手是灼熱的,就像是炭火,但這種熱量詭異地並不能給任何人帶來暖意,反而只會令人遍體生寒,巫妖平靜地讓他握著,「我不想失去你,再一次,」新王說:「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滿足我的一個小小的願望。」

「說吧,」巫妖溫柔地說:「我聽著呢。」

「我這裡有著一枚用我的鱗片做成的護身符文,」新王說:「我希望你能夠時刻戴著它,以免遭到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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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說過這枚符文能夠讓他隨時搜索到你的蹤跡嗎?」埃戴爾那說,他抓著那枚符文,之前克瑞瑪爾還能隱約感覺到的魔法波動被半神巫妖的法術控制著,死氣沉沉,看上去不比一塊石頭更有價值。。

「有說過,」巫妖說:「他知道我肯定會檢測後才決定是否要使用它。」

「你當然要使用,」埃戴爾那事不關己地嘲諷到:「不然你的爸爸要多傷心啊,他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小寶貝在哪兒,是不是遇到了危險,有沒有哭喊著叫爹爹而已。」

「這塊符文並不複雜,」巫妖說:「關鍵在於鱗片,他的。」

「從你曾經的導師那裡?」半神巫妖酸溜溜地問道。

「我說過您不要和那位在一起,」巫妖走到抄寫桌前坐下,做著每天必須完成的重要工作——抄寫捲軸,「您沒有覺得自己有點——退化?我是說,智商?」

「別那麼苛刻,」埃戴爾那不滿地說,將那塊符文在手上拋上拋下:「它可真是一塊小甜心啊,你應該感到慶幸,想想看,如果那位不是那位,你將要面臨些什麼?」半神巫妖無恥地說:「至少你大概沒辦法那麼輕易地被獲准進入灰嶺,那些精靈的感知要比你以為的敏銳多了,有時候他們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心,之後,你知道的,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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