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浮城(2/2)
不過雷曼很快,也很高興地發覺自己錯了,因為獸人的軍隊竟然在距離龍腹隘口不足數千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獸人們從來對於沐浴沒有太大的興趣,令人作嘔的,他們之中甚至還有人喜歡用血來塗抹自己的鬃毛與皮膚,讓血液在身上硬結,好讓自己看上去危險無比,還有的就是他們對於糞便與汗液的處理——就是幾乎不處理,對於這個,格什在成為獸人之王的最初曾經制定過嚴厲的法律,但在他和他的繼承人死去之後,祭司們認為這是一種卑劣的,偏向於「人類」的可笑行為,被強行取締了,或者說,每一道格什制定的法律與條文都是如此,要保持潔淨很難,又麻煩,所以當獸人們重新回到又髒又臭的環境中後,除了少數獸人,其他獸人甚至有了一種被放縱的快感。
也有獸人們還是挺喜歡自己乾乾淨淨的,但因為祭司們仇視著與格什相關的一切,所以他們也只得和同伴們一起沉浸在污臭的泥沼里——他們聚在一起,用一個碩大的頭蓋骨酒杯喝酒,撕咬同一隻半生的盤羊,角鹿與人類,用他們嵌著糞便和污垢的尖爪撕扯骨頭上的肉,分享獸人女性與人類女奴……這種情況讓瘟疫的擴散變得一如呼嘯平原上的風那樣快,在獸人之神卡烏奢暴跳如雷地找到毒藥與疾病女士之前,孱弱的人類是最先死去的,緊接著就是獸人們的戰士——這讓獸人們的祭司哀嚎不已,這是獸人們在擺脫了格什統治後的第一次出征,他們原本希望能夠藉此得回獸人之神卡烏奢的眷顧,但現在……他們應該怎麼說呢,難道還能說這些屈辱地死在了瘟疫之中而不是戰爭中的獸人是他們奉獻給卡烏奢的而不是毒藥與疾病女士塔洛娜的?
對於雷霆堡的人類來說,這個令人啼笑皆非的陰差陽錯是極其有利的,他們所不知道的是,在千里之外,他們的另一些同族也正在遭受到神祗施加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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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位面之中,可能沒有人會不知道克瑞法,一座三桅船一般可以航行在海面之上的城市。在雷霆堡的人們與侵襲此處的獸人遭到瘟疫的打擊時,克瑞法遭遇到的危機即便不能與之相等,也相差無幾了——如果有人可以從上萬尺的高空俯瞰,那麼,他可以清晰地看見三個漩渦般的雲團正如同紡錘周圍的羊毛那樣纏繞在這座聳立著黑塔的海上浮城上,這並不是自然的手筆,而是出於神祗的授意,在這些風暴中明顯地可以分辨出一個最為平靜與安全的地方,乘坐著船隻揮動手臂施放神術的不是別人,正是長袍上繡著閃電與浪濤的塔洛斯牧師。
「我記得我們奉上過給塔洛斯的祭品和金幣!」一個龍牙騎士大喊道。而他身邊的人只是無趣地看了他一眼:「並不是每一次。」而且因為克瑞法主人的怪癖,他們提供不了人類的生命與靈魂,這一點讓塔洛斯的牧師們時有不滿,他們不得不用更多的金幣去封住他們的嘴。
「塔洛斯應該已經與希瑞克,或是卡烏奢結盟了。」他們身邊的法師說:「他們已經無法被收買了。」
「但我們和盜賊之神瑪斯克的關係應該不錯啊。」龍牙騎士說,他指的是該地的主人與瑪斯克之子的關係,據說他還沒有醒悟過來的時候還曾經充當過克瑞瑪爾殿下的僕人呢,不過說起來,就算是希瑞克——在比那些壽命短暫的凡人知道的更多的格瑞納達龍裔的眼中,即便強大,但仍然無法擺脫他身上那股子屬於凡人與小賊的臭味,他們從不付諸於口,或是寫在羊皮紙上,但心中無不充滿輕蔑。
「是因為那些高地諾曼人嗎?」另一個法師陰測測地說:「或者我們應該將他們扔到海里,也許風暴會在下一個瞬間消失。」
他們之間瞬間沉默了一小會兒——這些高地諾曼人來自於龍火列島,在風暴對上他們之前,正在摧毀整個列島,而高地諾曼人,說是一些,但也有上千人,而且都是忠誠於高地諾曼,並且強壯又富有經驗的騎士與士兵——他們一旦回到高地諾曼,就能夠成為一支有力的軍隊,這點格瑞納達人都很清楚。
「我們和高地諾曼有盟約。」一個龍牙騎士說。
法師不由得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銀冠密林與高地諾曼之間的盟約長達一千年,但銀冠密林遭到了我們與獸人侵襲的時候,也沒有看到來自於高地諾曼的一兵一卒啊。」
「那麼我們要做嗎?」另一個龍牙騎士問道,但沒有人回答他,是的,如果克瑞法是屬於他們的話,他們會第一時間將這些棘手的貨物扔下海去平息塔洛斯的憤怒,但克瑞法的兩個主人,克瑞瑪爾與阿芙拉都不是他們能夠抵抗的存在,無論是其中的哪一個,都能夠將背叛者們挫骨揚灰,乃至於毀滅他們的靈魂,他們一點也不想嘗試,尤其是前者在長達五十年的勞役中向魔鬼與惡魔們學習到的那些手段——他們不理解克瑞瑪爾的做法與想法,但只要知道後果就行了。
「問題是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克瑞法被摧毀嗎?」
「我覺得不,」最先說話的法師看著黑沉沉的天幕說道:「我們的代理人還沒有給出命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