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中秋節特刊(3)(2/2)
他的聲音幾乎湮沒在風裡。
但他只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嗯。」克瑞瑪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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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天燈主要還是在放上面,不過在埃戴爾那躍躍欲試想要切斷繩索的時候,凱瑞本還是把巫妖和克瑞瑪爾接了下來,一路上他們都在哈湫哈湫。
「難道贖罪巫妖還會感冒嗎?」凱瑞本迷惑極了。
「也許是有人在說起我們。」克瑞瑪爾說:「哈湫!」
「那麼說他們終於發現我們都不......哈湫!在啦?」巫妖說:「我真為我們的位面擔心,鑑於神祗們竟然能夠遲鈍成這個樣子。」
「倒不如說他們足夠謹慎。」克瑞瑪爾說。
在走向側廳的時候,凱瑞本停下了腳步:「給你一個驚喜。」他對克瑞瑪爾說,畢竟之前的事情讓他有點覺得抱歉。
一推開門,克瑞瑪爾就看到了一條灰褐色的影子正在房間裡興奮地跑圈,他還沒能看清楚,那條影子就猛地撲了過來,把他(凱瑞本及時地把他放在了地板上)壓在了毛茸茸的肚子下面,等它察覺到現在的克瑞瑪爾只有它的小崽子那麼大的時候,它又急忙退了兩步,然後把克瑞瑪爾按在爪子下面,親親熱熱地舔了起來。
巫妖撲過去把克瑞瑪爾拖了出來。
它對著巫妖咻咻咻。
「白臉兒!?」在巫妖準備來個酸液噴吐之前克瑞瑪爾認出了那張臉——那對黑色的豆豆眼,小到幾乎看不見的耳朵,又圓又大的鼻子,總是像在微笑的嘴還有那些暖呼呼的絨毛!
白臉兒「唧」了一聲。
「一般來說,」凱瑞本愉快地說,「像是這樣的小生物是無法留下完整的靈魂的,但我離開灰嶺與銀冠密林之前,偶爾發現了它,雖然那時候它都快消散了,但在神國它又很快恢復過來了,我發現這裡也有水獺,就讓瑞雯給我送了個快遞,它可以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然後和我們一起回去,你覺得怎麼樣?」
克瑞瑪爾高興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也有可能是因為白臉兒熱乎乎軟綿綿的肚子讓他無暇顧及其他,白臉兒讓他騎在身上,然後帶著他飛快地跑開了。
「白臉兒在灰嶺的時候就不喜歡你,」凱瑞本看了一眼被留下的......不死者,搖頭說:「看來現在還是不喜歡你。」
巫妖:......
等巫妖找到克瑞瑪爾的時候,他和白臉兒一起躺在露台上,陽光透過玻璃曬在木頭上,暖融融的,克瑞瑪爾就睡在白臉兒的肚子上,隨著水獺的呼吸一上一下,巫妖看了一會,就去找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正坐在一盞檯燈上,巫妖捅捅他,讓他去找克瑞瑪爾。
「現在不行。」亞歷克斯說:「我在和維維說話。」
就在這時候,巫妖看到一抹黑煙正從浴室里沖了出來,用比水獺更快的速度繞著房間奔馳了一周,然後在他們面前猛地停下,熟悉的負能量撲面而來,與巫妖無意識溢出的正能量產生了激烈的反應——幸好就算是被召喚出來的死靈騎士穩定地保持著與亞歷克斯相對應的比例,所以這些反應更像是冬天的毛衣發出的,噼啪作響的一連串兒靜電。
「嗚呼!」死靈騎士高舉大劍,喊到:「向可敬的黑暗之神致意!您忠實的僕人在此為您效力,請吩咐吧!是要去毀滅城市,還是要去剿滅巨龍!」
然後巫妖就看到那柄大劍從死靈騎士的手裡跳出來,開始啪啪啪地打他的屁股——之所以它能打到他的屁股,是因為之前死靈騎士的坐騎先把他扔了下來,現在這匹同樣微縮成了模型的夢魘正在一邊噦噦大笑。
「這是我的導師。」亞歷克斯說:「他就是個龍裔。」
「我倒不介意他去剿滅巨龍。」巫妖陰沉著臉說,他就知道沒什麼人能指望。
不過等巫妖來到正廳里的時候,他的心情就不再那麼沉重了,因為他看到了霜白。
霜白就算成了骨架,仍然可以圍繞這座建築一周直到可以咬住自己的尾巴,不過現在她合情合理地縮小到了能夠棲落在英格威肩膀上的大小,霜白的兩隻前爪正牢牢地抓著一個......遊戲手柄,而大屏幕上的遊戲已經從小鳥打豬變成了戰爭遊戲,霜白和英格威是隊友,至於埃戴爾那,正坐在一旁,一臉陰霾地盯著骨龍悠閒自在地晃來晃去的尾骨。
巫妖幾乎想要大笑,不過這時候埃戴爾那也已經注意到他身邊沒有克瑞瑪爾。
兩個不死者的視線在空中碰到了一起,巫妖聳了聳肩,走到——以相當緩慢的速度,來到廚房裡,廚房裡的冰箱總是有滿滿的新鮮水果與蘇打水,他召喚了不下一打的隱形僕役才終於切完了一個芒果,堆在一個玻璃小碗裡,堆得滿滿的,又在盤子裡盛滿敲碎的冰塊,還有一整瓶的蘇打水,就這麼晃晃悠悠地在法術的作用下穿過了一整個大廳,半個側廳,落在距離克瑞瑪爾不過幾寸的地方。
不過幾秒鐘,克瑞瑪爾就被芒果的濃香帶醒了,雖然已是秋天,但高空的陽光幾乎毫無遮蔽,更別說白臉兒的肚子本身就蒸騰著不低的熱量,他坐起來,發現自己有點口渴。
巫妖拍拍身邊,克瑞瑪爾挪了過去,現在他發現變小了也不是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