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中秋節特刊(1)(2/2)
嘗過了烤肘的巫妖雖然挺滿意自己吃到的,但那一大盤金黃暗紅的培根炒蛋一樣讓他感興趣,克瑞瑪爾與凱瑞本看著他往炒蛋奔去,一跳就跳在了叉子上,嫩嫩的黃油炒雞蛋向著空中飛起,而後準確地落在巫妖伸出的手上,巫妖大咬了一口炒蛋,又看著亞歷克斯的番茄肉醬調味飯,亞歷克斯乖乖地施放法術往勺子裡搬了點。
克瑞瑪爾走過去,推了推巫妖,巫妖指了指烤肘,亞歷克斯就走過去搬了一塊。
「也要吃點蔬菜。」凱瑞本說,分別往三個盤子裡分了點萵苣,巫妖不滿意地撅嘴,把它推給亞歷克斯,亞歷克斯把它們撥來撥去,克瑞瑪爾把它們挪到自己面前,巫妖見狀就就拉拉盤子,又把萵苣抄了回來。
結果一切恢復原狀,克瑞瑪爾向凱瑞本眨了眨眼睛,凱瑞本也向他眨了眨眼睛。
所以說,雖然之前他們各自點了喜歡的菜,但最後還是都嘗了嘗別人的,凱瑞本覺得,這裡的烹飪水平要遠遠高於他們的位面以及之前他們經過的地方,克瑞瑪爾點頭,既然這裡也有中秋節,那麼也應該有著相對應的文化底蘊——他們這次的落點在海上,就是因為看見了熟悉的海岸線,克瑞瑪爾才會建議往東走,雖然結果還是令人遺憾——這裡並不是克瑞瑪爾的家,只能說它們十分相似,就像是一個平行位面,這對已經經歷過數次星界旅行的他們來說沒什麼值得驚訝的。
不過就算不是,克瑞瑪爾在看到有著象牙色肌膚,黑色眼睛與黑色頭髮的人,聽到遙遠而又熟悉的話語聲是還是無法自抑地微笑了起來,這個位面比他原先的位面發展的要更好一些,席捲了整個世界的一場大戰結束於一百七十年之前,所以人類的壽命哪怕已被延續到平均一百零三歲,但年輕人依然只能從書本與網絡上尋找戰爭的痕跡——而這個矗立在日出之處的古老國度,不但沒有因為那場戰爭而傷筋斷骨,反而去除了累贅,拋卻了陳腐,歡呼雀躍地往著更好的地方去了。
現在它重新屹立在了世界的巔峰。
「那麼?」巫妖塞了一嘴的烤肘,轉過頭來看著克瑞瑪爾,克瑞瑪爾知道巫妖是在問需不需要去查找他原來的名字,他搖了搖頭,即便能夠找到,那也只是一個有著他名字的人類而已,就和走在這座建築外的任何一個人類一樣,毫無區別,他或許會有些煩惱,但在這個平和的世界裡,他不會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倒是他們,自從進入這裡之後,就被隱隱約約的視線注視著,那不是神,他們都可以確定,但應該是某個龐大的意志,或許就是這個位面的。
總之,他們的力量確實受到了壓制,埃戴爾那、英格威與凱瑞本還好,巫妖和克瑞瑪爾,還有亞歷克斯,都變成了自己的袖珍版本——他們的法術與魔力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英格威與凱瑞本都是以視力敏銳,反應快捷著名的精靈,他們就要通通掉進海里,成為大魚的餌料了。
「而且,」克瑞瑪爾說:「我的家人就在我身邊啊。」
這句話讓凱瑞本頓時露出了猶如月光般澄澈動人的笑容,亞歷克斯也高興地敲了敲勺子,巫妖抬起袖子,咳嗽了兩聲:「好吧,」他說:「反正我也不能否認,對吧。」
但他接下來以一種令人畏懼的恐怖架勢,將所有的烤肘都一掃而空——凱瑞本盯著他,不知道......那個還不到他手掌高的身軀怎麼能夠容納得了就算他也需要雙手捧起的,分量十足的烤肉,巫妖似乎還有所不足,蹭到克瑞瑪爾身邊坐著,揮舞著叉子,分享他的培根炒蛋。
亞歷克斯見狀默默地加快了速度,吃掉最後一粒米飯的時候,他打了個嗝。
凱瑞本發現他的肚子也圓了,只能打開兩隻腳坐著,巫妖在一旁輕蔑地笑了一聲,當然,他和克瑞瑪爾依然保持得當——但說真的,他們吃東西實在是有些浪費,因為他們裡面大概只有亞歷克斯(被恢復到了他還在撒丁時的年輕身軀)需要從日常食物里攝取能量,其他的,包括埃戴爾那在內,他們也只是嘗嘗味道而已。
只是這......這大概稱不上把一本餐單從最開頭點到了結束的理由。
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也只有埃戴爾那,他大概無論到了地方都能變成一個混球,絡繹不絕的侍者忍不住看他們的臉,肚子和廚房——廚房裡是有廚餘研磨機的,但像是海蟹這種東西——他們是說,展開腳爪之後有一個男人那樣高的帝王蟹,留下多少殼他們還是很清楚的,這些客人並沒有浪費,好吧,就算其他的菜餚,基本上都是精緻的小份,但加起來之後也要以桶計算,那麼說——這幾個就像是瑪麗蘇湯姆蘇小說里走下來的客人,真實身份是來自於外星的祭壇使者嗎?
的確是外星,也的確是神明,但真不是掌管食慾和祭壇的,謝謝。
這裡就不得不稱讚一下這些服務人員的訓練有素,見慣不驚,不一會兒,侍者們就一下子推來了兩部或是三部餐車,一部撤下空盤,一部送上新的餐點,一部負責酒水,憑藉著卓越的聽力,凱瑞本還聽到就在他們下一層,醫生與急救設備也已經到位,還有給他們預定的一個......手術室。
克瑞瑪爾看著凱瑞本啼笑皆非地走了出去,巫妖拍了拍他,要出去走走嗎?因為他們變得那么小了,所以凱瑞本一直很小心地對待他們,讓巫妖感覺很不舒服,他從出生起就沒被人關愛過,現在也不需要了。
克瑞瑪爾讓亞歷克斯留在矮桌上,他和巫妖一起輕輕地躍下了桌子,向著露台走去——對於他們來說是段不短而又新奇的旅行,巫妖想要打開傳送門,但被克瑞瑪爾阻止了,因為他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了,矮桌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宮殿,地毯讓克瑞瑪爾想起了雷霆堡外的荒原,那裡的草也有絲毯的毛絲那麼長,地毯里的氣味十分濃重,一些來自於羊毛,而一些來自於化學藥物,克瑞瑪爾打了兩個噴嚏,巫妖則打了三個,他們不得不先停下來,施放法術,一陣陰冷的微風吹過了地毯,不但驅走了那股難聞的味道,也吹走了一些讓人討厭的小生物。
但要說,走在羊毛荒野里的感覺還是很好的,因為這裡又溫暖,又乾淨,觸手都是光滑的毛髮,他們慢慢地向著露台走去,離開地毯的範圍後,迎接他們的就是打過蠟的地板,巫妖想了想,指了指就在他們頭頂的便箋盒,便箋盒是皮革的,他們合力把紙盒搬下來,騰空裡面的便箋,然後一前一後地坐在裡面,往地板上釋放了一個油膩術。
克瑞瑪爾只用手輕輕一撥,皮盒就飛快地,旋轉著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