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回歸(6)(2/2)
「你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嗎?」巫妖提醒道。
「那麼說,」葛蘭遲疑地問道:「她是……」
「你妻子曾經追隨過的無上存在。」巫妖說:「只是我也不知道她最後會成為什麼——她現在又是人類,但又不是人類,只是她終將成為一個神祗,這個結局我們大概都能看到。」
「這個世間總是充滿了遺憾與莫測。」葛蘭說。
「如果你能夠提早……大概三天來到這裡,可能。」巫妖說:「但現在,你所做的一切都有可能加快這個進程。」
「別告訴我你對此一無所知。」葛蘭咬牙切齒地說,他當然能夠聽出巫妖的威脅,他能夠感覺到阿芙拉的強大,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危險,就像是降臨在他面前的瑪斯克的化身。
他曾經見到過弗羅的聖者狀態,他根本無法成為她的敵人。失去性命或是其他也許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竭盡全力,付出一切仍然無法撼動你的敵人哪怕一根髮絲。
「我會看著你們的。」葛蘭最後只能這樣警告到,但在他退入陰影之前,巫妖抬起了手:「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
「你在看到阿芙拉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到一些事情嗎?」曾經的不死者說:「還記得格瑞第嗎?她是如何留在這個位面的?在其他的巨龍被強制性離開這裡的時候?」
葛蘭在作為一個人類的時候不知道,但現在他是知道的。
「神祗隕落後,有著很多方法可以得以復生,」巫妖說:「而其中就有一種,葛蘭,他們可以在自己的後裔中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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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葛蘭悄然離開克瑞法的時候,前來謁見高地諾曼的老者也已經步履蹣跚地離開了王都。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到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正在何處,他甚至無法辨別土壤與岩石,頭腦中一片無法遏制的混亂——他的兒子,他的長子站在他的面前,微微地垂著頭,讓他用他的名字與姓氏發誓,他並沒有蓄意謀殺他的君主與他妻子的父親,他甚至說,如果伯德溫可以發誓,所有的事情確實只是一個巨大的陰謀,他的弒君行為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本人的意志,他可以將從父親這裡得來的王位還回去——還給伯德溫.唐克雷。
伯德溫想要說,自己根本不在意這個王位,他最初接下了國王的冠冕,只是為了李奧娜,為了自己的孩子,還有高地諾曼的子民們。但他一抬起頭,他突然看到了老王,在昏暗的光線下,他的長子看上去竟然那麼像那個曾經給予了他榮光,地位與獎賞的男人,一樣蓬鬆的紅髮,一樣龐然的身形,一樣嚴峻與苛刻的面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不帶一點顏色,反射著微弱的光,就像是幽魂的磷火,伯德溫竟然覺得這個房間,也像是那個改變了他一生命運的房間,所有的家具,布置,還有裝飾都是那麼地相近……
他記得自己大叫起來,揮舞著木杖,雷哲被他打到在地上,就像是老王被他的寬劍貫穿身體,他們都要死了——伯德溫從來沒有那樣詳盡地回憶起那一幕,是的,老王的血從他的寬劍上一直流到他的手指上,黏稠而腥臭,他倒下了,眼睛大睜,像是無法瞑目,又像是在指責那個兇手,看啊,看啊,從那雙眼睛裡看進去,難道不正是伯德溫,他最喜愛的臣子的身影嗎?
伯德溫都能看清自己在小小的虹膜中倒映出來的面孔,那張面孔上沒有他以為的茫然驚惶,只有釋然,快樂與扭曲的興奮,他是……他是兇手……發自內心的,他在殺死老王的時候,滿心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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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裡,雷哲的王后走到了自己的丈夫與國王的身後,雷哲轉過身來,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擔憂與不認可。
」是什麼為難了您嗎?「王后問。
「沒有,」雷哲說:「恰恰相反,我得到了一個我以為永遠無法得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