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隊伍(二)(2/2)
僅有伯德溫、凱瑞本與克瑞瑪爾完全不夠,加上隨後趕來的葛蘭也只能說是杯水車薪,施法者的一個火焰類法術燒死了好幾隻蝙蝠,但隨即,它們就聰明地分散了開來,四個人是無法顧及到整個村子的,而且死去的蝙蝠如果之前正在吮吸鮮血的話,它們與人類身體連接的部分難以拔除——蝙蝠使用帶著腐蝕性唾液的牙齒咬開皮膚,憑藉著靈敏的舌頭找到血管,再捲起舌頭讓它變成一根中空的吸管——一旦死去,它的舌頭就會變得異常堅硬,伊爾摩特的牧師強行拔出了一根,那個傷口立刻湧出了大量粘稠的血跡,他向伊爾摩特祈禱,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治療術,一邊往傷口上撒接骨木的木灰,通常它們總能起到點作用,但這次不知道因為什麼,血一下子就將木灰沖的乾乾淨淨。
「這些蝙蝠的唾液里有著禁止血液凝固的東西。」盜賊過來瞥了一眼說,凱瑞本給了他一柄精金的匕首,就是克瑞瑪爾在那個房間裡看到的那把,以其陰險鋒利深得盜賊的喜愛,他順手一擲,將一隻鑽進木窗的蝙蝠釘在了上面,而後施施然地走過去,捏著那張醜陋的豬嘴,端詳著裡面的舌頭和牙齒:「不過之前我只在……」他含糊地說,因為他看到的是一種藥水,紅袍配置,用來塗抹在他們的武器上面以增強它們的威力,「在蝙蝠這裡看到還是第一次。」
「它們不是自然的產物。」
「或許。」盜賊說:「還有……」他把木窗嚴嚴實實地關好,還有門。房間裡突然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想伯德溫剛才也想問——這個情況已經算得上嚴重,」盜賊問:「為什麼您沒有向您的同伴求助呢?雖然那些強大的牧師都在城裡,或是貴族的城堡里,但我想,作為伊爾摩特的追隨者,他們是不會拒絕來拯救一個村莊的?是什麼讓您沒有那麼做?」
黑暗中一片如同死寂的沉默,而後是牧師痛楚地叫了一聲。
「別緊張,」葛蘭說:「別緊張,我只想問問你,我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如果疑問得不到解答我會很難過的,真的,難過至極。」
「可以別是現在嗎?」伊爾摩特的牧師說:「外面的人需要我的治療。」
「最適合談話的時間,是的,現在,我覺得是這樣,」盜賊無所謂地說,像是拋擲著一枚銀幣那樣拋擲著那柄削鐵如泥的精金匕首:「至於外面的人,您可以等一會再去治療他們,或是交給我們的小梅蜜,啊,她是弗羅的牧師,但她的治療術用的還是不錯的,尤其最近,弗羅似乎滿眷顧她的。」
呼吸聲,沉重的呼吸聲。
「一開始……情況沒有那麼糟,」伊爾摩特的牧師說:「我都不知道是蝙蝠在襲擾村民們,他們也認為是因為孩子驚擾到了蝙蝠才會導致他們受到攻擊——後來,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在它們又一次前來襲擊我們的時候,我跟著它們,一路跟去了它們的洞穴,你想不到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蝙蝠,」葛蘭不耐煩地說:「總不見得看到了一條巨龍或是一個魔鬼吧。」
「我看到了整整一個洞穴的蝙蝠,」牧師說:「一萬隻,兩萬隻,又或是三萬隻?根本無法數清,我驚動了它們,差點沒能逃走。」
盜賊在黑暗中噘嘴。
「就算是十萬隻也是無法與施法者對抗的,你不能,但領主的牧師和法師能……噢!」盜賊忽地喊了一句粗魯的話,惡劣程度比他在克瑞瑪爾前說的那具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來您已經想到了,尊敬的客人,」伊爾摩特的牧師嘆息著說:「是的,我,還有其他人,都無法離開這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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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安芮問。
蹲在窗台上,凝望著一片深紫暮色的小魔鬼擺了擺尾巴:「看天空。主物質界的天空很有趣——你能看到魔法星河嗎?」
「那是施法者才能看到的,」安芮說:「我不是法師,也不是牧師,更不是術士,我只能看見凡人能夠看見的星星。」
「我不這麼覺得,」阿斯蒙代歐斯說:「你能看見我。」
「如果你願意你就能讓凡人看見啊。」安芮說,端起蜜酒大大地喝了一口,一邊推了推身邊的搖籃,她的兒子很快就不需要搖籃了,他像他的外祖父,非常強壯,聰慧,侍女們把他舉起來的時候,他的小胖腿能在她們潔白的皮膚上留下淺淡的印子。
「不,」小魔鬼說:「不是那種看見——你身體裡有著精靈的血。」它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雖然在那張毛茸茸的黑臉上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你應該能成為一個法師的。」
「並不是每個精靈都能成為法師的,何況我只有一半的血是屬於精靈的。」
阿斯蒙代歐斯上下晃動腦袋錶示同意:「真可惜,」它甜蜜且意味深長地說:「我真挺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