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隊伍(八)(2/2)
「我需要他們做出讓步,」安芮說:「我想他們也不會想要一個粉碎荒廢的白塔——我將會展示我的力量,也許它們還不足以對抗一個早有計劃的盜賊公會,但我保證,他們會遭受很大的損失,大得他們在白塔的負責人將會承擔起沉重到他無法負荷的責任。」
「他們會刺殺你,」羅薩達的主任牧師說:「而後德蒙就能繼承你的所有權力。」
「不,我的領地將會屬於我的兒子,德蒙只是我的丈夫,白塔的執政官。」
「在孩子成年之前,他的權力是屬於父親的,」安東尼奧法師說:「以及,如果德蒙想要更快地取得所有的東西,他會殺了他的兒子,他將會是僅有的繼承人。」
「他做不到,」安芮胸有成足地說:「我的孩子將被可靠而有力的手保護著。」
「誰的?」
「您和羅薩達的追隨者。」安芮注視著年老的法師,然後是身著白袍的主任牧師:「如果真如您們所料的,他們殺死了我,那麼您們就以白塔與鷓鴣山丘真正主人的名義為我徵召復仇者吧。」
珠寶行會的首領擺動雙手,法師打了個響指,解除了這個小法術,他重重地喘了口氣,才迫不及待地問道:「難道我們現在不能向泰爾或是別的可敬的神祗祈求幫助嗎?」
「泰爾尊重法律與法令,」法師說:「白塔的執政官是德蒙,就連安芮也無法否決他的命令。」
羅薩達的主任牧師頜首表示贊同,泰爾與羅薩達的白袍們時常協同作戰,他們對彼此還挺熟悉的,羅薩達的追隨者們也有相同的顧慮,所以他們只能開放外聖所,製作藥水,發放食物,儘可能地庇護那些無依無靠的平民與奴隸,卻不能與盜賊公會直接衝突——如果找到了他們瀆神的確鑿證據,或是他們之中混入了邪惡可憎的灰袍與紅袍又另當別論。
「這真是太荒謬了。」酒類行會的首領茫然地說。
眾人陷入沉默。
「但據我所知,」羅薩達的主任牧師說:「您的兒子受到了嚴密的保護。」他委婉地說,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德蒙當然不會一無所知,他允許安芮和孩子在一起,但他也派來了小魔鬼阿斯摩代歐斯監視她的一舉一動,而在安芮居住的高塔里和外,也都有公會的盜賊窺視著——他給了安芮一定程度的自由,允許她在白塔內行走,但孩子的領地被局限在塔里,他的房間裡。
安芮微笑著,掀起自己的袖子——來自於南方,累贅繁複的蕾絲袖口幾乎覆蓋了半個裙面,也讓她很好地藏了——一隻幼犬,有著與安芮一模一樣的藍眼睛。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安東尼奧法師:「諸神在上,」他近似於暴怒地喊道:「你竟然將這個法術用在一個嬰兒身上!他還沒有成年人的神智,你知道有多大的機率他會終此一生都是一隻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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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蘭知道他會受到懷疑。
「但事實就是如此。」他攤開雙手,苦笑著說:「沼澤一下子就吞沒了他,我連抓緊他的機會都沒有。」
「克瑞瑪爾是個年輕人。」伯德溫說:「對精靈來說,只是個孩子,但他並不是第一次直視危險,」他神色嚴肅地說:「是嗎。凱瑞本?」
在鷓鴣山丘,在灰嶺,在雷霆堡……凱瑞本必須得說,克瑞瑪爾會在一個村莊外的沼澤里失去蹤跡,根本就超乎了他們所有人的預計——即便這裡已經被證明是個祭場,但精靈遊俠知道,黑髮的施法者雖然年輕,卻從來就不是個魯莽之輩,他在行動上向來就是謹慎小心,而且他也預備了足夠多的捲軸,還有他的魔杖與法杖——裡面存儲著一兩個能夠即發的法術——雖然凱瑞本不是很清楚是些什麼法術,但在離開前,他用他的眼睛檢查過施法者的捲軸帶與藥水儲備。
「我可以接受測謊法術的監測。」盜賊說。
「這恐怕有些難。」伊爾摩特的牧師說:「我已經精疲力竭了。」
「我還能施放一個偵測謊言,只要給我些冬蜜。」梅蜜突然說道,當盜賊轉而注視著她的時候,她轉開了自己的眼睛,但沒有否認自己的話。
「那麼,你來吧。」精靈最後還是讓沉重的擔憂勝過了輕微的歉疚:「梅蜜。」
當梅蜜不得不與盜賊面對面時,她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張猙獰的臉,但就她所看到的,盜賊在愉快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