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多石(2/2)
「我們還有一個術士呢。」那個年輕的術士陰測測地說:「難道他不該做些什麼嗎?」
「他們是客人,」商隊的主人並不怎麼畏懼他,這個年輕術士的導師長期地受著他的供奉,所以這次年輕的術士並不是被僱傭,而是為了完成契約上所約定的工作,就算為了那張還握在導師手上的契約和不遠的自由,他也會懂得忍耐的:「他們給了我一箱金幣和一袋寶石,怎麼樣,」商隊主人說:「所以他們可以接受我們的保護而不是保護我們,無論他們是不是施法者又或是一對兒幽魂,但你不是,相反的,我付出金幣只為了能夠得到一個為我工作的術士,你有義務,但沒有權利。」
「我總有一天能夠從導師那兒取回那張契約的,」年輕的術士說:「也許就在這幾年,你有沒有想過那時候你會怎麼樣?」
「您到那個時候想法就會發生轉變的。」在格瑞納達的傳統中,想要成為一個商隊主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們之中有些人索性自己就是一個術士,而另一些人是術士與龍裔的親眷,雖然可能並未涉及血脈,只是類似於表親或是連襟之類的關係,但這往往能夠說明這個人是深受信任的,有著不亞於龍裔的智慧或說狡詐,以及對格瑞第毋庸置疑的虔誠與忠誠——一個普通的術士頭銜暫時還不能讓他心生惶恐,但他還是安撫了那個年輕的術士,畢竟他們還要經過廣闊的礫漠與沙漠,他向前者許諾了幾樣難得的施法材料,才終於讓對方的神色變得和緩下來。
奧斯塔爾和克瑞瑪爾也沒有如同術士所說的那樣只等著被其他人保護,就像那個年輕的術士之前滿懷惡意地投擲出的那個小火球那樣,他們固然是客人,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可以無限制地受到他人的幫助,又及,也不會有人願意為他們受傷,遑論死亡——但他們沒有過多的顯露出施法者的能力,或者說,作為龍裔,他們作為一個戰士戰鬥的時候也同樣危險與不可接近。
「看到了那個祭司嗎?」奧斯塔爾問。
克瑞瑪爾點點頭。
「我需要兩張長弓,」奧斯塔爾對身邊的一個人說,「精鋼的。」
那個人遲疑了一下,精鋼的長弓是除了魔法弓之外射得最遠的,但同時,它也是最難拉開的,但他還是取出兩張長弓交給了他們,還有一桶箭矢,精鋼長弓的箭矢要比普通長弓的箭矢更長一點,也要更重一點,如果使用者的力量不夠,它可能會戳著拉弓人自己的腳趾——但在奧斯塔爾和克瑞瑪爾的手裡,它們溫順的就像是一頭母羊和她的小羊羔。
即便是在流亡中,祭司仍然是獸人群落中被保護的最好的,他緊張地晃動著鏤空的拐杖,呼喚著自己養著的毒蟲,以卡烏奢的名義,他希望這隻毒蟲可以落到那個身著紅袍的年輕人身上,讓它吸吮他的腦漿,在他的身體上鑿出洞來。
當一支長箭連續貫穿了兩個獸人,仍舊去勢不減,將他懸掛在腰上的一個精靈頭骨擊打到粉碎——破壞了他最後的防護之後,他的神情頓時變得異常驚恐,他喊叫著,讓更多的獸人遮擋住自己,但他身邊原本就沒有多少人了,幾個地精跑了過來,但他們太矮小了,小的根本無法遮住比普通男性人類更高大的祭司身上任何一個致命的位置,所以接踵而來的另一支精鋼長箭準確從他大張的嘴巴里一直貫通到後腦也就不那麼令人意外了。
一股黑色的氣體從祭司身上湧出,這是卡烏奢的追隨者所發出的最後的詛咒,詛咒那個殺死他的人,一個戰士可能因此而渾身潰爛地死去,但一個術士和法師卻不會,尤其是他還有著一個巫妖內核的時候。
年輕的術士頓時感到壓力減輕了不少,他投擲出一個法術,殺死了獸人群落中的那個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