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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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著那群突兀的朝聖者的馬車在聖所的台階上停下,車夫向前來迎接詢問的牧師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看著那些人被迎入聖所,目光閃爍,但他發現牧師們並未產生什麼異議的時候,他的肩膀放鬆地下垂了一點——但就在下一刻,他的手就被那個帶著孩子的母親抓住了。
「和我們一起來吧,」那個母親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我有預感,」她溫柔地說:「羅薩達的榮光將會在下一個早晨降臨在這裡。」絕對會,可惜的是他們無法目睹晨光之神因為他的聖所又一次被血腥污穢而暴怒的可笑模樣,但他們的主人一定會感到萬分滿意。
車夫並不願意……他接受了這些人的錢財,也隱約感覺到一些不對頭的地方,但他只是一個凡人,一個平民,他需要叮噹作響的銀幣與金幣——在很早之前,他就從吟遊詩人那樣聽說過龍火列島的平民也能夠購買得起奴隸,奴隸是什麼,是馬匹,是騾子,是豬,如果他也可以擁有一個,或是兩個奴隸,他也可以成為被人服侍的老爺;而帶來這些人的商人,也允諾他能夠從他這裡得到價格低廉的奴隸,他還保證,那些奴隸都是北方人,可以挑選,保證不會因為被人認出是自己的親友而產生糾紛,或是買回去沒多久就死了。
他的鄰居就有兩個北方人奴隸,高大,健壯,溫順,車夫在看到他們勤勤懇懇,不分晝夜地幹活兒的時候,嫉妒的火焰燒紅了他的眼睛。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麼做——羅薩達的牧師,還有騎士都是好人,但這些好人並不會給他金幣和銀幣,還在一個勁兒地反對蓄養奴隸,那麼對他就沒什麼用了。
知道這個神殿,聖所很有可能在一夜之後變作殺戮之地的車夫當然不會願意和這些人一起進入神殿,但他的手被抓的那麼緊,而那個女人看不出一星半點用力的樣子,她就好像是將手指輕輕地搭在車夫的手腕上,小指頭上戴著的一枚戒指上的小刺則在旋轉間劃破了車夫的皮膚,藥物迅速地進入到人類的血管里,車夫的眼神突然變得茫然與遲鈍:「好……啊,」他說:「好吧。」
在挽住了車夫的手臂,帶著這個人類一起走入聖所的門扉時,母親和孩子同時看了迎接他們的牧師一眼,但他們什麼也沒看出來。
羅薩達的牧師們已經為這些盜賊準備好了住所——一個可以讓他們待上很久的房間,直到領主的士兵來帶走這些罪惡的人,但很快,一個牧師就發出了警告,那個母親的孩子,事實上是個侏儒,在負責對抗他們的牧師一時遲疑的時候,他的小匕首就刺入了對方的腰部,然後從他的雙腿間沖了出去,而牧師的同伴在追上去和立刻治療傷者的兩個選擇中猶豫了一個瞬間,就因為傷者在幾個呼吸間變得烏黑的面色而放棄了前者——侏儒這裡產生的差錯導致了整個羅網的鬆懈,他,還有三個技藝高超的盜賊,以及一個危險的法師都逃脫了。
「他們是無法離開聖所的!」主任牧師說。
異界的靈魂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他們,牧師與騎士們最終也能夠抓住這些可怕的殺手,但之中必然會產生沒有必要的傷害與死亡,既然如此,他們完全可以避免這個問題。
黑髮的龍裔將自己的力量投射了出去,然後幾乎與此同時,他睜開眼睛,指向一個牧師的身後。
鮮血迸濺,一個盜賊從陰影中跌落,又就地一滾,融入了牆壁的影子。
但無論他有多麼迅捷,都無法避過在無底深淵中與魔鬼以及惡魔戰鬥了數十年的術士之手,比之前更快的,他退出了陰影的庇護,他的頭腦中仿佛多了一個聲音,無比諷刺地指責著他的行為與思想,他就像是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要求他的身體立刻放下匕首,痛哭著懺悔,而另一個聲音則氣急敗壞地要求他的身體立刻將自己隱藏起來,而後尋找機會,投入瘋狂的殺戮盛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