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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塔拉(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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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永遠在你我心中,」主任牧師看了看天色:「所以你不用太匆忙,尤其不要在黑夜中行進。」

「我知道了,導師。」奧斯塔爾對著銀盤中的水面說:「黑暗是我們的敵人。」

他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弟子那樣謙恭無比地等到對面結束了這個法術,才伸出手來,在銀盤上輕輕一抹,消除了自己的法術。比起還在格瑞納達時,紅衣術士的膚色更加蒼白,身體也更加單薄,但最大的不同莫過於覆蓋了他半個面頰的鱗片,還有掩藏在紅袍下的雙翼與尾巴——在紅龍格瑞第還統治著格瑞納達的時候,奧斯塔爾不但不能將這個法術公之於眾,甚至必須秘密地研究它,不然不用格瑞第,那些以因為血脈濃厚而有著巨龍異征的龍裔們就能活活地把他撕碎,但現在,在格瑞第已經成為了諸神的食物,她的子女幾乎死傷一空,而格瑞納達王以及他的兒子不是不知道,就是無力追索的情況下,紅龍的秘藏也成為了奧斯塔爾的私有物——魔法與力量可以讓你得到一切!這句話曾經在術士中廣為流傳,但直到今天,奧斯塔爾才終於感受到它的真實——他的身體中涌動的幾乎都是純淨的紅龍之血,感謝格瑞第,她雖然想要成為巨龍之神,但出於本性,她藏匿起來的最多的還是紅龍的蛋,可惜的是其中的大部分已經成為了奧斯塔爾獻給自己的祭品。

唯一讓奧斯塔爾感到不滿的就是,他不再是龍刺的首領,這意味著他缺少人手,雖然他正在將那些不為格瑞納達王所知的眼線與釘子一一撿拾起來,但遇到這種重要的事情,還是他親自來做比較放心——紅袍術士掃視過身邊的殘骸,這個可憐的年輕牧師,根本不是現在的奧斯塔爾的對手,他連發出一聲哀嚎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無形的箭矢貫穿,他的次元袋也被奧斯塔爾占為己有,雖然主任牧師的弟子還是在次元袋上施加了防止盜竊與掉落的法術,但術士要解開它們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次元袋裡除了奧斯塔爾此次的目標——主任牧師的書信之外,還有捲軸與符文,術士將自己需要的東西拿了出來,然後將書信打開讀了一遍,隨後,他隨手將羊皮紙塞回銅管,將銅管扔回到牧師的身上,向後退了幾步——一條灼熱的橙色火焰落在了牧師的軀體上,它立刻更加迅猛地燃燒了起來,不過轉眼之間,只有一塊模糊的焦黑印記證明這個人類曾經在主物質位面存在過。

牧師的靈魂則被奧斯塔爾的雙首蛇形魔寵緊緊地咬著——只是咬著。雙首毒蛇現在與倉鼠阿斯摩代歐斯的地位可以說是翻了個個兒,他可以用一百次來自於主物質位面的召喚機會發誓,他真的沒想到那位大人也會如此興致盎然地參與到這些瑣碎的爭奪里來——但為時已晚,他不能離開,也不能回去,也不能說話,而且在阿斯摩代歐斯在的時候,他幾乎吃不到任何一個靈魂——他都快要哭了,問題是,不但是他,就連他的主人也不敢興起絲毫與這位大人悖逆的念頭,他們甚至感到榮幸,能夠為這位大人效力,可不是普通的高階魔鬼可以得到的殊榮。

「生命之水,」奧斯塔爾凝視著火焰自言自語道:「還有精靈,」他微笑著咀嚼了這兩個名詞:「我似乎又能看到某個令我難以忘懷的身影了呢。」

「您的長子?」亞戴爾問道:「是……那位殿下嗎?」

塔拉的國王擺動了一下他的頭顱,他看起來非常疲倦,而他身邊的王后也不乏多讓,除去冠冕,華服,他們看起來就和普通的,為了自己的孩子心力憔悴的父母沒有什麼兩樣。

生命之水被立刻拿去給了他們的小兒子服用,讓眾人感到驚喜的是,生命之水確實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蒼白瘦削的少年很快就恢復了清醒,還感到了飢餓——他已經有好幾天無法吃下任何東西,只能憑藉著牛乳與漿果的汁液延續生命了,他吃了一些柔軟的麵包和粥,還掙扎著試著坐了起來——但就在國王欣喜若狂的時候,他又陷入了沉睡,比之前好了一點的就是,他不會在睡夢中痛苦的呻吟不止。

亞戴爾,凱瑞本與克瑞瑪爾都施放了相應的法術查探他的情況,得到的結果幾乎是一致的,主任牧師並沒有說錯,這個少年的身軀就像是一隻滿是孔洞的瓶子,無論是法術,還是藥水,又或是精靈的生命之水,只能喚起短暫的生機,隨著時間流逝,無論怎樣珍貴罕見的藥水和魔法都會從這具殘破的身軀中漏得一乾二淨。

雖然凱瑞本可以拿到更多的生命之水,但這些都只能說是徒勞。他們也可以理解國王的想法,如果次子無法回復健康,那麼也只有選擇長子——雖然這個長子不知道為什麼並不在王都,而且國王看起來並不那麼情願,倒是王后露出了真實的驚喜與期盼的神情。

「是的,」國王說:「我需要你們幫我帶回我的長子,勞瑞,這不是一個困難的任務,我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他看了一眼他的王后:「告訴他,他的弟弟,他的母親……不,就說還有我,都已經垂垂欲死,希望能夠見到他最後一面,我們對他沒有要求,也沒有奢望,只是一個弟弟想要再一次看見自己的兄長,而父親想要看看他的兒子。」

他看向精靈:「你們是正在遊歷中的冒險者吧,請接受我的僱傭吧,」國王說:「你們可以拿到金幣,整整一箱。」

「我們不要金幣。」凱瑞本說。

「那麼你們要什麼呢?」國王勉強地笑了笑:「我也沒有女兒啊。」雖然如果他有女兒,他倒不介意把她嫁給其中的任何一個,他知道其中有著兩個精靈(男性),還有一個也是強大的施法者,作為一個雖然富庶但還是很小的國家的公主,能夠與他們締結婚約也是一件好事,更別說他們的容顏可以令得整個廳堂如同被晨光照耀一般的明亮。

「我們希望你可以頒布法律,」克瑞瑪爾說:「禁止塔拉的人們豢養奴隸。」

國王停頓了一下,對於塔拉愈發猖獗的奴隸貿易,要說他一點都不知道是絕對不可能的,但他也有著為難的地方,他的內庫就像王后說的,已經能夠看得清地面了,他需要高昂的稅金來填補帳面上的赤字,當然,他知道羅薩達的牧師們對奴隸制度並不感冒,但一千多年前,這裡不都是奴隸和奴隸的主人嗎?晨光之神一樣可以得到信仰與尊重,現在也是一樣,而且他已經沒有力量與心情去對抗他的臣子和騎士了——反正那些奴隸都不是塔拉人,他又何必給予他們憐憫呢?

另外不可訴諸於外的一點就是,當他的軍隊不再那麼裝甲鮮明,刀劍雪亮的時候,那些爵爺願意將視線投向能給他們帶來更多奴隸的界線之外,作為塔拉的國王,他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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