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漣漪(2)(2/2)
你應該問什麼樣的盜賊,格拉茲特在心裡說,不過格瑞第給他的東西就連匕首的訊息也換不到,更別說那些更重要的了:「去問你的後裔,格瑞第,」他冷漠又不失禮貌地說,然後就從煙霧中消失了。
這也是為什麼奧斯塔爾沒有受到太過沉重的責罰的原因,他得到了一瓶治療藥水,和一件新的絲絨長,深紅色的柔軟絲絨在掠過他的脊背時帶來了一陣輕微的顫抖,但那些只是普通的鞭撻留下的,對奧斯塔爾不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真正讓他瀕臨崩潰的是那場隨時可能變得更為真實的夢魘。
但每個龍裔的心都堅如鐵石,就算是對自己,他在短暫的恍惚與遲疑後就重新變得清醒而堅定,他微微垂下頭,跟著牧師穿過長長的甬道,就和格瑞第的神殿那樣,甬道的穹頂與牆壁上都沒有窗戶,固定的和可以打開的都沒有,但有垂下的多枝燈架,燈架上燃燒著昂貴的鯨頭蠟燭,這些蠟燭每根都有人類的小臂那麼粗和那麼長,它們晝夜不息,通道兩側每個五十尺就有一個巨大的焚香盤,有牧師的學徒固定時間往裡面加投擲沉香、沒藥和硫磺,它們和燈架上的蠟燭一起讓甬道中的空氣變得渾濁、灼熱,令人窒息。
奧斯塔爾在被帶入一個小廳的時候變得安心了一點,因為這個小廳雖然也同樣可以容納格瑞第的巨龍形態,但家具卻更為符合她的人類形態,而格瑞第,或者說紅龍們在以巨龍的形態和你說話的時候,往往會因為各種微小而又奇特的理由順勢那麼低頭一咬,牙齒一合,就把它們的對話者變成了一頓美味小點心,雖然作為人類形態的時候他們也可以隨時奪走你的性命,但這兩者的概念還是完全不同的。
「和我說說吧,」一個聲音突然在奧斯塔爾身後響起,驕傲的紅袍術士沒有絲毫猶豫地就放下了自己的膝蓋,他匍匐在厚軟的地毯上,而一襲如同煙霧般的血色長袍從他的眼前流過。「你們在極北之地遇到了什麼?」
奧斯塔爾沒有拒絕的權利,當然,他也不想,他知道自己失敗了,還白白耗費了一張契約,那張契約可以驅使一個巫妖,放在他其他的兄弟手裡,他們或許可以就此奪得一個公爵的領地。
但他並不是沒有收穫的。他將戰利品放在自己的次元袋裡,或許有人會質疑這種做法,畢竟一旦淪為階下囚,他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拿走,而龍裔們從來不在乎掠奪其他人的功勞,但奧斯塔爾卻隱約有著一種感覺——這個做法才是最正確的,確實,他拿回次元袋後,有兩件罕見的魔法用具消失了,永遠地消失,可能已經在某個導師手裡,但那三枚符文盤還在裡面,倒不是說它們不夠珍貴,只是既然格瑞第想要知道極北之地的情況,那麼與之相關的東西就不能消失,特別是奧斯塔爾放在次元袋中的那些。
如果他把它們放在其他自以為旁人無法窺見的地方,現在倒真是有可能莫名其妙地不見了。
奧斯塔爾完完整整地複述了他在極北之地遇到的一切,他能夠獲得「母親」的寵愛並不是沒有理由的,他沒有在海豹或是霜巨人上多費口舌,更多地是在描述每一隻他所遇到的巨龍,雖然它們都是不完整的,但他能夠感覺到空氣在發熱,這是「母親」興奮時才有的表現。
「讓我看看你帶回來的東西。」格瑞第說。
奧斯塔爾在混亂中只抓到了一塊符文碎片,但巫妖阿瑟抓到了兩塊,紅袍術士在回歸的道路上用那張契約換回了它們,阿瑟非常乾脆,畢竟那張契約還有長達五十年的服役期,而那兩枚碎片,是的,它們蘊含著就連他的導師或許也要為之震撼的力量,但這份力量並不是現在的他可以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