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沙暴(2)(2/2)
而現在,在旅館的房間裡,這些卵還好好地待在他們的皮囊里,這些皮囊看上去就和他們的衣服那樣平平無奇,就算是盜賊也不會想到能夠在裡面找到什麼好東西,不過還是有看管他們的人,穆薩走進房間的時候,他正在呼呼大睡,他是部族中一個……一個個子高大,但顯然缺乏智慧的人,他只懂得聽從穆薩的話,雖然對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有點愧疚,但看到這一景象的穆薩還是有點哭笑不得,他推醒了這個人,將帶來的食物遞給他,他朝穆薩一笑,直接坐在床上狼吞虎咽起來。
穆薩檢查了那些卵,這些都是從食蛛獸的肚子裡剖出來的,都是成熟的卵,透過乳黃色的卵皮,可以感覺到幼蟲正在卵里蠕動,可能只需要三天,最長不過五天,他們就需要一頭巨大的,活著的沙漠蜘蛛,在它的身上刺洞,將這些卵放進去,沒有一個溫暖而營養富足的洞穴,這些卵可是不會成功孵化的,而沒有食蛛獸,他和同伴的家長就要降低一大半,至少在武技上,他們根本無法與遊走在旅館外的老練傭兵與盜賊相比。
他想過是否該去詢問他們的接應人,但這只是第一天,那個黑髮的龍裔會不會因為他們的魯莽和急躁而感到不耐煩,拒絕接受他們的忠誠?穆薩決定再等待一天,但他的心就像是被放在火焰上烤。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歡呼聲與喧囂聲,他衝出房間,看到一些人正急急忙忙地往外跑,他跟著他們,在街道上已經擠滿了人,他們都抬著頭,而穆薩在抬起頭之前,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每個蠻族人都必須熟悉和畏懼的聲音,就連嬰兒都知道聽到這種聲音的時候不要哭泣——這是鷹首獅身獸的唳叫聲,它們載著自己的騎士,從薰衣草色的天空掠過,密集的就像是雨雲,人們一直注視著這一場景,雖然在日常的訓練與演習中,這種景象並不少見,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多的鷹首獅身獸和他們的騎士,它們投下的陰影覆蓋在每個人的臉上和心上。
「這是個歡迎儀式嗎?」一個人問:「或是別的什麼?」,他是知道龍牙有了一個新主人的。
「戰爭,」有個人回答他:「或是屠殺,但如果你要把它看成一個歡迎儀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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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妖騎在男面獅身獸的身上,克歐只索取了十張蜂蜜餅的代價就接受了鞍座,不過沒有轡頭,轡頭是絕對不可以的,異界的靈魂也不會接受,而且曾經的不死者也不需要用這些不牢靠的東西來控制一隻男面獅身獸。
龍牙的營地里,克歐的濃厚氣味仍舊沒有散去,這讓很多騎士們都不得不一再而,而再三地安撫自己暴躁的坐騎,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無論正面剛還是偷襲,克瑞瑪爾的獅身獸都取得了無可辯駁的勝利,而勝利者總是有著相當多的特權。譬如說,他們可以在所有鷹首獅身獸在場的情況下,第一個飛上天空,克歐在他們的頭頂上低空盤旋了一周,巫妖可以感覺到那些騎士和鷹首獅身獸的身體都是緊繃的,如果克歐敢於再一次用尿液羞辱他們,也許會被群起而攻之。
不過克歐沒這麼做。雖然作為一隻男面獅身獸,他的立場可疑,性情更是又色又賤以至於自己的妻子與兒子都無法容忍,但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瘋子,當然知道該在什麼時候做些什麼,所以他只是盤旋了一周後就振翅飛向高空,而在他的身後,終於不必再提心弔膽的鷹首獅身獸們應聲而起,它們揮動翅膀的聲音就像是狂風卷過山谷。
龍牙軍團中是三一配置,也就是說,三個騎士,和一個術士。一個騎士負責駕馭鷹首獅身獸和防護敵人對術士的打擊,鷹首獅身獸上的雙人鞍座是特殊的,騎士的身後就是術士,只不過他們背對著背,這樣術士的視線就不會被騎士所困擾,但這種配合需要長時間的訓練,尤其是方向,要知道,術士看到的恰好與騎士相反,如果術士給出的指令,或是騎士的判斷出現了錯誤,他們就可能直接衝到敵人的法術或是箭矢裡面去了——而就在他們的左右兩側,各有一個騎士,他們各自配備著數量充足的短矛與精緻的弩箭,短矛他們在對付地面的敵人時使用,他們甚至無需著力投擲,數百尺的距離可以讓一隻雞蛋變成石頭,黑鐵的短矛更是可以將一整隻恐爪龍釘在岩石的地面上。他們的弩箭要比一般人使用的更沉重,這是為了保證射程與力量,在空中作戰的時候,這些弩箭被用來對付使用飛行術或是漂浮術的施法者,因為弩箭非常奢侈地使用鐫刻著符文的秘銀,就像精靈那樣,術士與法師的附魔讓它們可以擊碎施法者們的防護魔法。
我們從什麼地方開始?就在距離克瑞瑪爾不過一百尺不到的地方,米特寇特用寂語「說」,在高空中想要交談,除非使用法術或是大喊大叫,顯然米特寇特不會選擇後兩種方式。
讓巫妖有點意外的,米特寇特以一種粗暴的方式解決了他的第一分隊長問題——是的,他成為了龍牙的第一分隊長,這對他來說似乎可以算的上一個正確的答案,第一分隊中的紛爭與動搖立即平靜了下來,而他的身份也不至於太過尷尬,而且作為近衛,他有權距離克瑞瑪爾最近。
沙漠的邊緣,巫妖說,兩側同時推進,在中心點聚合。
米特寇特笑了笑,看來你是不想給我們的敵人哪怕一個機會了——弟弟,你會得到格瑞第的歡心的,他說,半開玩笑的,我都快要嫉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