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側島(1)(2/2)
精靈也要了一杯淨水,然後他向克瑞瑪爾點點頭,「他像是有什麼話要對你說。」
黑髮的施法者看向達達,後者早已跪下,額頭緊挨著地面。
「你想說什麼?」異界的靈魂和善地說,「說吧。」
「尊敬的主人,」達達說,他的嘴唇對著地面,但發出的聲音依然清晰明亮:「我從商人們那兒來——他們之中有個罪人,請寬恕我,他堅持那麼說,說您……您曾經給予他一些……幫助,他對此抱有十二萬分的感激,如今,他知道您在這裡,他……提出了一個相當無禮的要求……他……他想要見您一面,我仁慈的主人。」
「罪人?」
「是的,他的臉上有著罪人的烙印。」達達說,緊張地將手指插入柔韌的鯨魚皮毯里,那個人是個罪人,但商人們意外地尊敬與信服他,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士兵,他們衣衫襤褸,滿面風霜,看上去比混跡在紅喉港的傭兵還要卑微,但他們的眼睛,那些如同狼與鷹隼一般在陽光與黑暗中閃閃發亮的眼睛表明他們的內在或許與外表恰恰相反,他們的危險並不表露在外,不是塗抹在匕首上,也不是擦拭在衣服上,而是深入皮膚,刻入骨髓的那種。
「他……還讓我給您帶來了一件信物,」達達說,然後他從他的圍腰布里取出了一卷羊皮,除非主人允許,否則宦官與奴隸拿著尖銳的器物展露在主人面前就是死罪,所以他讓那個罪人取下刀刃,呈現在克瑞瑪爾眼前的是一把匕首的柄。
這隻匕首柄很普通,雖然它是精鋼的,但只要你去紅喉港的旅館裡找找,十個盜賊或是刺客中就有三個別著和它一模一樣的匕首,克瑞瑪爾卻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它——上面裹著一塊乾裂的毛皮,隨著時間的流逝,黑色的毛髮已經被磨掉了很多,露出下方土黃色的皮膚,但施法者是看著亞戴爾是怎麼剝下那個半獸人狼趾的麵皮,然後把它裹在那柄曾經屬於狼趾的匕首上的。
他在聽到一個臉上有烙印的罪人正在尋找自己的時候就有所預感,匕首上的皮毛不過是證實了他的猜想,達達看著自己的新主人從矮榻上跳了起來:「他在哪兒?」
「在商人們的帳篷里……」達達還沒說完,黑髮的施法者就從他身邊旋風一般地沖了出去,而精靈與伯德溫緊隨其後,他輕輕地吁了一口氣,他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