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龍裔(英格威與埃戴爾那的故事)(44)(2/2)
霜白這才吐了口氣。
「你若是覺得不舒服,」埃戴爾那說:「我們可以先出去待一會。」
「不了,」霜白說:「你還有事情要處理,對吧?」
「是的。」埃戴爾那坐在桌前,「我之前可沒想過要處理這麼多的文件。」
「等你成了皇帝,你要處理的事情會更多。」
「我以為我不會走到這一步。」埃戴爾那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筆桿。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霜白猶豫了一下:「雖然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做。」
「巨龍曾經統治這個位面,從精靈到人類,他們都只是魚蟲與果實,巨龍是最初的智慧,也是最強大的存在,他們的力量足以震撼那些所謂的神祗,眾龍之神的旨意我的父親無法違背,但他也不會就這麼......甘心放棄,您知道他刻印在我靈魂中的命令......」
這句話讓霜白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一絲明顯的憐憫之意:「他一向如此,埃戴爾那,但我也會遵守我的承諾,保護你直到你無需我的庇護。」
「我還以為您會毫不猶豫地追隨我的父親而去呢。」埃戴爾那說。
「我會的,但不是,至少不是現在,我也不能違背眾龍之神的旨意。」
然後霜白就看到埃戴爾那向她伸出了手,她走了過去,像是對待一個淘氣的孩子那樣地握住了他的手:「怎麼啦?」她玩笑般地說道:「這是在向我撒嬌嗎?」
埃戴爾那就這麼微笑地看著她:「但霜白,我有一個更好的想法,我是說,你願意留下嗎?留在我身邊,永遠?」
霜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她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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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箭矢之峰。
葛瑞弗絲女公爵端著一杯冒著白色蒸汽的藥水穿過長長的走廊,箭矢之峰上的風撕扯著她只是簡單地套在身上的長袍,貼近肌膚的時候,絲綢會勾勒出細小鱗片的輪廓,可惜的是現在沒人能夠一窺這具美妙的胴體,隨著叛亂的烽火燃遍大陸,法崙皇帝的性情愈發暴戾,現在除了女公爵,他的妹妹,幾乎沒人敢接近他。
女公爵一路走進皇帝的寢室,這座巨大的寢室在黑暗中宛如巨龍的墓穴,黑暗而寂靜,女公爵伸手撫過牆面,氟石一顆接著一顆地亮起,它們都是藍色的,照得房間猶如位於水下——據說第一位皇帝在的時候,這些氟石會按照他寵愛的女性眼睛的顏色而改變,最後一批氟石是翠綠色的,但第二位皇帝一得到進入這裡的資格就立刻挖掉了它們,用藍色的氟石取而代之,他向女公爵承諾過要將這些氟石換成琥珀色的,但還沒能達成,此起彼伏的叛亂就讓他焦頭爛額,他當然也就想不起來這些零星的瑣事了。
皇帝已經離開了床榻,他站在窗前,雖然外貌依然如同三十許人,但眼中的疲憊與憤怒讓他看起來猶如一個衰敗的老人,他接過女公爵手裡的金杯,想也不想地仰頭一飲而盡,在嘗到新鮮的龍血後,他才略微振奮了一點:「辛苦你了,葛瑞弗絲。」他說。
「這原本就是我應盡的職責。」葛瑞弗絲說。
皇帝旋轉著手裡的空杯:「我現在能夠相信的人不多了。」
「我永遠值得您相信。」葛瑞弗絲說:「陛下,只要您給你命令。」
「真是個貪心的傢伙啊,葛瑞弗絲,我告訴你的東西還不夠多嗎?」皇帝突然問道:「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龍?」
「不多了,陛下,它們幾乎都離開了,而我們無法捕捉和殺死那些年長的巨龍。」
「我想我要感謝你的未雨綢繆,公爵,你是從什麼時候............我是說,開始有意狩獵巨龍的?二十年前?或是更久?」
葛瑞弗絲輕輕地挑起了一邊的長眉:「可能,陛下,或許更早,我是說我的想法,我曾經想要狩獵兩條出現在隘口的綠龍,可惜的是我那時還不太......您知道的,還不太熟練,所以它們雖然死了,但也毀了,而我更是折損了一支重要的軍隊。」
「是因為有阿弗爾?」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他是其中一條綠龍的愛人。」
「所以說,」皇帝嗤笑道:「從那時起,心懷叵測的人就有了。」他將空杯放在葛瑞弗絲手裡:「你可以退下了,葛瑞弗絲。」
葛瑞弗絲向他行了一個禮,後退著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