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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龍裔(英格威與埃戴爾那的故事)(3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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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寫完,明天上午更新本章——放一章之前的番外,加了一部分新的內容。

————密林之珠

在銀冠密林中,精靈們都習慣地蓄養長發,他們的弓弦通常就是用自己或是愛人的髮絲絞成的,而人們對他們的印象也是如此,若是看到一個短髮的精靈,會有許多人感到驚訝。

但這裡我們要說的是,精靈與人類一樣,在人生的某個階段,是有可能牛山濯濯的。密林之王的頭生子凱瑞本就是如此,他是罕見的沒有帶著胎髮出生的孩子,在生命之水裡第一次沐浴後,他的腦袋就像是初初升起的滿月那樣皎潔無暇,光亮可鑑......

而且因為精靈們壽命悠長的緣故,他們的成長期也要比人類更長,所以當一個人類的孩子已經能夠掙脫母親的手,充滿好奇地到處亂跑的時候,凱瑞本,英格威的小銀葉子還舒舒服服地躺在銀冠花的搖籃里,撮著手指甜蜜地睡著——那顆腦袋也依然令人傷心地沒有露出一絲趨向毛茸茸的意向。

英格威倒還能保持鎮定,倒是佩蘭特一直十分擔憂,凱瑞本不是唯一一個降生在銀冠密林的小精靈,但其他的新生精靈顯然沒有這樣的問題,「您覺得,」佩蘭特問:「有沒有可能是一種詛咒或是法術呢?」

「誰會特意創造出這樣的法術?」英格威歪在椅子上,用秘銀筆尖的羽毛筆輕輕地掃著自己的下巴:「或是詛咒?」他遲疑了一會,還是沒說出那個可怕的詞語,是的,辛格精靈們的神經要比翡翠林島的族人們粗大不少,雖然說起t......u這個詞來他們還是會有些遲疑,但辛格精靈們之所以能夠在密林落足,靠的可不是自己的秀髮,而是秀髮絞成的弓弦。「這並不能影響到什麼。」

「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的,「佩蘭特說:「直至今日,高地諾曼的諸侯中仍然有人認為他們的國王不應與我們結盟。」事實上話還要難聽得多。

「他們很快就會明白的。」英格威收回擱在桌上的長腿,「等落在獸人身上的箭矢落在他們身上的時候,我相信他們的主意會改變的很快。」

佩蘭特笑了,「是的,英格威。」他說:「或許這確實只是我神安格瑞斯的一個小玩笑,不管怎麼說,如果這是一個詛咒,一個法術,那麼創造它的人也太過無聊了。」

他向密林之王一躬身,就走了出去,畢竟密林初定,他們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佩蘭特沒有看到身後的英格威露出的,若有所思的神情:「如果說真有那麼一個人,」他仿佛喃喃自語般地說道:「他或許真有可能這樣無聊的。」

他站起身來,因為凱瑞本一出世就很不幸地失去了母親,所以一直是英格威親手照顧他,除了出征,兩者之間的距離幾乎從未超過一百尺,現在也不例外。

英格威視事之處的側間就是凱瑞本休息與玩耍的地方,平常的時候常有輕柔的晚風掠過垂下的細紗,送入月光與銀冠花的馥郁花香,但今天這一切似乎都凝固了,照顧凱瑞本的精靈法師倒在地上,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漂浮在搖籃上,自上而下地俯瞰還在沉睡的精靈嬰兒——他的姿勢十分古怪,像是想要接近,又像是要遠離,這讓他的身軀(姑且這麼說吧)傾斜了最少四十五度以上,若是凡人早就狼狽地跌倒在地,他倒還是輕輕鬆鬆,泰然自諾。

仔細看的話,他的腳都沒有落在地上。

他用研究的眼神打量著這個嬰兒,他沒有見過英格威的妻子,但這個......看上去簡直如同一團麵包胚子的「東西」距離英格威也太......遙遠了一些,他努力回憶著自己的弟弟妹妹小的時候,雖然作為施法者,強大的記憶力必不可缺——但那真不是他會去關心的地方,唯一的問題大概就在於,他記得那些蠢貨的頭上似乎,可能,應該......是有毛髮的......

「英格威,他這是......禿了?」

「不會比你更禿。」英格威說,密林之王已經張開長弓,淡金色長髮絞成的弓弦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甚至連架在弓弦上的魔法箭矢有有些黯然失色。

「好久不見,」巫妖輕柔地說:「英格威。」

「好久不見,」英格威說:「埃戴爾那。」他看了一眼倒下的精靈法師,她還活著:「馬上離開。」他說:「不然我會再給你一箭。」

「這可不是歡迎一個朋友的最佳方式。」埃戴爾那說。

英格威笑了笑:「我們很早之前就不是朋友了。」他低聲說:「埃戴爾那,從那一天起,就不是了,而你也是這麼認為的,不是嗎?你想要殺我,我也想要毀了你。」

「但今天或許可以例外,英格威,你看,月光是那樣的美,」埃戴爾那輕輕落下,他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虛假的面孔:「而我是為了履行約定而來的。」他看向英格威:「我們有過約定,英格威,我們要做彼此長子的父親,給予他們祝福。」

「一個不死者的祝福?」英格威說:「還是詛咒?」

「祝福並不會因為身份而不同,」埃戴爾那說:「雖然友情會,但我只是想給孩子一個禮物。」他從長袍里取出兩把刀刃微微彎曲的長刀,「我把它們叫做星光,與銀冠。」

英格威微微動容:「這是你的刀。」他還與埃戴爾那並肩作戰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地看到過這兩把長刀如同痛飲美酒一般痛飲敵人的血。

「我重新淬鍊了它們。」埃戴爾那說。

事實的確如此,埃戴爾那的長刀原先是他的兩根肋骨,他的銀龍父親把它們取出後混入自己的血,加上秘銀與精金熔煉成了這兩把刀,「我已經用不到它們了。」埃戴爾那說:「我希望它們不至於在我的箱子裡蒙灰。」

英格威沒有說話,他收起長弓,走上前去,默默地伸出手去,用指尖觸過這對長刀,它們在他們分道揚鑣之前,就已經被無盡的怨恨與幽魂纏繞,但現在它們純淨明亮得如同大河的源頭與星辰的微光。

「你怎麼做到的?」英格威問。

「還記得你上次給我的一箭嗎?」埃戴爾那說:「經你附魔的箭矢仍然那樣犀利,令我懷念。」

「如果你真的這樣懷念,」英格威譏諷道:「我這裡還有很多。」

「別像對一個敵人那樣的對我,英格威。」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還能是朋友?」

「你不應該是那種墨守成規的俗人。」

「我是。」英格威說:「你應該記得我是怎麼阻攔你的,而你,」他看向巫妖:「你給了我一刀。」

「並不致命。」

「它毀了我對你最後的信任。」英格威說:「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成為朋友。」

巫妖轉過頭去,用行動來表示自己並不願聽。

「時間會改變一切,「埃戴爾那說:」你會明白,有些事情並不值得改變我們之前的關係。」

「見鬼去吧!」

「我每天都在見。」埃戴爾那說:「不過,既然你堅持,那麼我會走的,我這就離開,放心,沒有任何人因為我的到來而遇到不好的事情——是的,你兒子的禿頭與我無關,我可以向無底深淵發誓。」

說完,巫妖就向後退了一步,傳送門在他身後嗡鳴著打開。

「等等。」英格威說。

「怎麼?」

「讓我看看你的樣子,我是說,你真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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