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援救(1/2)
「而且,」巫妖補充道:「我不覺得我們會被輕易地遺忘掉。」
就像是要為他的話做佐證,精靈與半精靈的敏銳聽力隨即捕捉到了腳步聲,不止一個並且十分匆忙。
巫妖在沒有徵得其他兩個人同意的情況下,就打開了房間的門。一個儘可能把自己打扮得不那麼匆忙的侍從官見狀楞了一下,他距離精靈的房間還有十五步那麼遠,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過去點還是就在原地大聲讀出新王的命令——約翰公爵,現在是新王了,並不準備與銀冠密林敵對,雖然他們確實與老王和伯德溫比較親近,但作為一個國王,約翰認為自己還是頗為豁達與溫和的,他只是想要控制與安撫住他們,免得他們在接下來最為緊要的幾天弄出什麼花樣兒來。
最後還是巫妖幫他做出了決定,侍從官傻乎乎地看著那個法師抬起手來,灑下一蓬新鮮的玫瑰花瓣(這還是他從那個粉袍法師那兒順手牽羊得來的)——而他身後的法師慢了不止一步,他們被派來只是為了預防萬一,但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會在沒有交談也沒有遭到威脅的情況下率先施法——法師間的交戰總是很快的,在曾經的不死者投下的睡眠術完全起效之前,侍從官聽到約翰公爵的法師在念誦咒語——聽起來就像是個喝醉的瘋子向著三條腿兒的毛驢詛咒一個沒腦的小兔崽子,但他只是個普通人,對魔法一竅不通,所以他還是抱著那麼一點兒的小希望。
法師之一或許隨身攜帶著某種能夠抵消睡眠術的捲軸或是符文盤,在周圍的人都在搖搖晃晃地倒下時,那個將鬍子留長留尖看起來就像是公山羊的法師緊張而驕傲地開始施放他的法術——這一回合是我的啦,他肯定是那麼想的——然後凱瑞本與李奧娜就看著克瑞瑪爾跳過去,不知道從那兒抽出一根鑲嵌著紅寶石的法杖只一下子就敲暈了那條還在咬著字兒發音的漏網之魚。
「精靈法師都是這麼幹的嗎?」李奧娜下意識喃喃問道。
「偶爾。」凱瑞本回答,幸而在外界,除非是在極為信任的朋友那兒,精靈們從不放下警惕,他們的武器和裝備都被收藏在次元袋裡,而次元袋掛在他們的腰帶上,他要帶走的只有他和克瑞瑪爾的斗篷而已。
三個人,更正確點來說,一個人類,一個精靈與一個半精靈踮著腳尖,一個接著一個地越過那些橫七豎八的障礙,甬道上的火把已被點亮,李奧娜能夠毫不費力地看清他們的臉,「是我叔叔的侍從官。」但絕大多數,都是一些曾向她父親宣誓忠誠的人,「……老王已死,新王萬歲。」這個原本她並不怎麼理解的概念突然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姿態倒映在了她的腦子裡。
「李奧娜公主,離開這條走廊後你最好能回去你的房間。」巫妖說,並舉起一隻手示意李奧娜別去打斷他的話。
曾經的不死者估算了一下時間,黎明即將到來,另一個蠢貨即將主控這具軀體,之後他和凱瑞本——哦,一個精靈與一個半精靈還要設法從一座守衛森嚴的堡壘中救出他們的朋友並飛躍一整座由十二座高塔與重重城牆包裹著的龐大王都。很難得的,巫妖虔誠地向他的導師祈禱了一番,希望新王的心腹不會有不死者守衛們的愛好——當後者抓到獵物時,若是塔的主人沒有明確的命令,他們會第一時間撕掉他的四肢(或更多肢體),挖掉他的眼睛割掉他的舌頭以免發生意外——他們實在不需要再拖上更多的累贅了:「我們要去救的人是被控殺死老王的逆賊,」他語氣溫和地說:「李奧娜公主,你是老王的女兒,如果你不想讓人們認為你就是那個幕後指使者,從而落實伯德溫的罪名的話,最好能夠和之後的事保持一段相當遠的距離——遠到別人都把你忘掉那是再好也不過的了——我希望有人來詢問相關事宜的時候,你正安安穩穩地坐在你的房間裡,換上黑色的喪衣,真誠地為你死去的父親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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