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故人去屍骨寒（2/2）

姜琳琅何嘗看不出歐陽九的心思，這便抽出一張手帕，幫歐陽九擦去臉上的泥漬。

而正因為這一舉動，歐陽九內心的芥蒂，終於是削弱了許多，轉而失聲道。

「琳琅，這些年，你都在哪裡？」

「我……」

姜琳琅把自己離開平京市之後的經歷，簡單地給歐陽九講述了一遍。

歐陽九聽後，喜憂參半。

喜，是因為……

姜琳琅得薛敬業照顧，被薛敬業收為義女。

憂，是因為……

歐陽九自己，感恩於姜景程，把姜琳琅當成親閨女，整整18年，卻沒盡責任照顧。

「這位是？」

歐陽九扭頭看向蕭澤，見蕭澤氣宇軒昂，氣質鋒芒，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姜琳琅有意靠近蕭澤，介紹道：「九叔，他叫蕭澤，是我男朋友，對我很好的。」

「咳……」

蕭澤假咳一聲，臉都黑了。

歐陽九卻當了真，眼中滿是讚賞之色：「小伙子一看就不簡單，琳琅日後能嫁給你，有福了。」

「嗯，我也這麼認為！」

姜琳琅瞧了蕭澤一眼，俏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

蕭澤無語，為了不掃歐陽九的興，也只好將錯就錯，裝作是姜琳琅的男朋友。

三人越聊越熱絡，漸漸有了歡聲笑語。

只是，看著旁邊這座冷冰冰的孤墳，三個人內心深處，又很不是滋味。

如果姜景程沒死，看見女兒帶著男朋友過來，一定會大擺宴席，慶祝一番，不醉不歸。

可惜。

故人已去，屍骨已寒。

「姚嵐那個女人，該死！」

看著那座孤墳，歐陽九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姜琳琅的母親，在姜琳琅三歲時，因病而亡。

三年後，姜景程娶了姚嵐，為二婚妻子。

可是。

姚嵐，背叛了那個給她幸福的男人。

最後，更是聯合趙家、周家，設下圈套，讓姜景程遍體鱗傷，最後才被鬼剎致命一擊。

以至於，屍骨未寒時，還要背負孬種的罵名。

「一代梟雄」這一殊榮，也被說成浪得虛名。

就連「姜景程」這個名字，都成為禁忌之談。

姜琳琅撐傘，站在風雨中。

蕭澤亦是如此。

兩人，都不說話。

歐陽九撫摸著無字碑，沉默良久，繼續道。

「害死你父親的，除了蛇蠍女人姚嵐，還有周家之主，周滄，趙家之主，趙庭忠。」

說到最後，歐陽九眼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在他看來，趙家與周家，乃至於以姚嵐為代表的姚家，這三家，猶如站在凡人之巔。

位高權重。

俯視眾生。

而如今的他，連溫飽都有些問題，這輩子怕是沒有資格，為姜景程報仇雪恨。

頂多在憤憤不平時，借酒消愁，順便罵幾句蒼天無眼，詛咒姚、趙、周三家不得好死。

而他前不久聽說，姚嵐在凱萊大酒店，舉辦生日宴，被人砸場，最後狼狽收場。

而且，周家之主，周滄的兒子，周興，死了。

這兩條消息，讓他激動了幾天幾夜。

風越吹越大，雨越下越急。

滄溟山山麓，山間林木颯颯作響，似是在為姜景程的慘死而悲鳴、哀嘆。

「九叔，走，去你家看看？！」

未免歐陽九情緒過激，姜琳琅索性轉開話題。

我家？

歐陽九愣了一下。

似是有什麼心事，他欲言又止，在看著蕭澤與姜琳琅時，又顯得猶豫不決。

不過，他還是咬咬牙，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