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衝突二(2/2)
人與人的關係,就好像是瓷器一樣,一條裂紋都沒有的時候,是稀世之寶。自然倍加愛護。但是只要有一道裂紋,就會有更多的裂紋。直到崩裂開來。之前張軒不好意思與鄭氏翻臉。而今臉已經翻了,就不在乎再翻一點了。
張軒思來想去,他也知道這一件事情的關鍵在於南京,而不在於廣州。就寫了一封書信,將廣東的情況,都說了。隨即也寫了處理意見,將鄭氏,與羅岱,胡澹,全部調離廣東。
看上去各打五十大板。但是打得誰疼誰知道。
張軒剛剛將這一封書信發了出去,鄭成功求見。
張軒用腳趾頭都知道,鄭成功所來為了什麼了,說道:「讓他進來。」
鄭成功進來行禮之後,大聲說道:「大將軍,羅岱將領在潮州進攻友軍,殺死我鄭家數百士卒,此事駭人聽聞。還請大將軍為我鄭家主持公道。」
張軒冷哼一聲,說道:「公道?我到有一件事情想問問鄭將軍。「
鄭成功立即感覺到不對,他以為張軒是講理的人,故而聽了消息之後,幾乎沒有猶豫,就來找張軒。但是聽張軒話音,恐怕結果並不美妙。
張軒說道:「我授命節制廣東軍務,也就是廣東境內朝廷軍隊,都歸我節制,對也不對。」
鄭成功說道:「這是理所當然。」
張軒說道:「那麼胡澹以我府上參軍的名義,讓鄭彩退後,他為什麼不退?」
鄭成功一愣,立即抗辯道:「如果是大將軍之令,我彩兄定然聽從,但是胡澹僅僅是參軍而已,有什麼權力,讓彩兄聽命。」
「也就是說,鄭家的軍隊,只有我下令才能指揮的動。」張軒冷笑說道:「羅岱就在城中,軍階都在鄭彩之上,但是鄭彩就可以不聽從了?」
「這----」鄭成功一時間無話可說,他是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糾纏這一點了,而是厲聲說道:「大將軍,我鄭家數百兒郎就白死了。」
鄭成功是一個遇強則強的事情。面對張軒的壓力,非但沒有意志消沉,反而更加激動,說道:「我鄭家兒郎,為朝廷出兵,沒有死在敵人手中,卻死在朝廷之手,你現在就給我說這個?這是何道理?」
張軒說道:「鄭家死傷死卒,皆按陣亡撫恤,朝廷不會辜負任何一個為朝廷而戰的士卒。不過,鄭彩將軍抗命在前,面對三百騎兵潰退在後。如此將領實在不堪為朝廷所用。」
「不過,你放心如此大事,也不是我能處理的,我已經上奏朝廷。朝廷不日,就會派來欽差處理此事。」
鄭成功冷笑一聲,說道:「如此也好。請大將軍見諒,屬下告辭了。」他心中暗道:「我原以為張軒乃是天下名將,定然處事公允,卻不想如此作態,令人作嘔。卻是我看錯此人了。」
鄭成功心中有一種偶像破滅的感覺。
「等等。」張軒說道:「有一件事情,也要與你商議。」
鄭成功的神態之中帶著一分疏離,說道:「大將軍請講。」
張軒說道:「你在香港島等地,建立軍港,為何我沒有見過一分報告?」
鄭成功說道:「如此小事,無須大將軍知曉。」
張軒說道:「這是小事?在廣東境內修建軍港,你還有沒有將我放在眼裡。」
鄭成功說道:「大將軍,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怎麼處置,請大將軍隨意。」
鄭成功更是覺得張軒在挑刺,廣東沿海各道,鄭成功是找了幾個作為港口經營,但這事情並沒有瞞著張軒。雖然沒有正式的報告,只是也因為張軒剛剛打下廣東千頭萬緒,很多事情都沒有形成書面報告的而已。
張軒看著鄭成功樣子,心中暗道:「萬萬沒有想到,國姓爺也有這麼中二的時候。他還是年輕啊。很多私下的利益交換,還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