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永明王(2/2)
永明王不知道是害怕還是什麼的,他拒絕了。他拒絕的理由是料理父兄喪事,並未父兄守孝。在古時,大多數都是以孝道來治天下,永明王這個理由還真的無懈可擊。
又有人勸隆武。說:衡陽與長沙不過數百里,永明王在衡陽,也不可能脫出陛下指掌之下,如果陛下強要永明王入京,恐怕上損神宗毅宗之澤。下傷陛下慈愛之德,陛下當三思而後行。」
隆武想了想,也覺得永明王也逃不過他的手掌心,也就做罷了,並不過還派人嚴密看管永明王。對永明王的冊封也就脫了一脫,說是等永明王喪期結束之後,再行冊封不遲。將這個事情給拖下去了。
只是隆武萬萬沒有想到,他有這樣的一天,政令根本出不了長沙城。長沙城危機如此,他在衡陽城做的任何暗手,都變成了笑話,不管怎麼說衡陽都是桂王一系的封地。
在這裡桂王還是一些影響力的。
只是影響力這東西終究是空的,比不上實打實的兵馬。在劉承胤來到的時候,即便桂王一脈在衡陽有些影響力,也是無用之極。
劉承胤與焦鏈來到了桂王府之前,大明藩王府的規格都是相差不大的,前番有過描寫,這個就不多費筆墨了,只是這桂王府與其他王府不同的地方,就是門匾上還每去除的白紗。
讓人知道,這裡的主人喪事還沒有完全過去。
有人叫門,不一會兒有出來迎接了,是一個太監,喚做張福祿,乃是從小跟著永明王的小太監,永明王雖然還沒有正式繼承桂王之號,不過,桂王一脈也沒有其他人了。
故而永明王身邊的人也水漲船高。
「原來是焦將軍。」張福祿滿臉帶笑,說道:「本來二爺說了,府中守孝,不見旁人,不過焦將軍卻不是旁人,還請進府,奴婢這就去請二爺。」
其實張福祿只是話說的好聽而已,長沙城那邊打的熱火朝天,這衡陽與長沙相去不遠,永明王在家中哪裡能安安分分的守孝。以桂王一脈在城中的影響力,又怎麼不知道與焦鏈一起來的人是誰?
兩人被延請入府,不過片刻。永明王就出來見客了。
這是劉承胤第一次見永明王,永明王長得儀表堂堂,坐在哪裡如果不言不語的話,有一種不怒而威的氣質,讓人不由凜然。劉承胤心中暗道:「傳聞永明王酷似神宗皇帝。而今所見的確不虛。」
只是寒暄了兩句,劉承胤也就多了一分輕視,這永明王總就不是神宗皇帝。一說話就露底氣了,話語之間多有怯懦之意。
不過對劉承胤來說,再好不過,他從來不想一個英明神武與隆武一般的皇帝。
焦鏈為永明王介紹道:「這就是劉承胤劉將軍。」
永明王說道:「久仰久仰。」
劉承胤說道:「臣拜見殿下。」
三人賓主落定,焦鏈就成為陪客了。席暖茶涼之時,劉承胤說道:「殿下,以血脈而論,殿下乃是神宗血脈,與先帝血脈最近,而唐王不過疏支親王而已。其登大寶,本就是馬何之流的私心用事,唐王號稱恢復,然屢屢喪師辱國,民以不堪,臣請殿下登高一呼,撥亂反正,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永明王一聽,大驚失色,手中的茶碗「啪」的一聲砸在地面之上,整整一碗茶飛濺出來,有不少飛濺在永明王衣服下擺之上。他其實預感劉承胤過來一定是有事,但是具體是什麼事情,一時間卻猜不出來。萬萬沒有想到卻如此大事,根本接受不了。慌亂不知所主,不過他還是有幾分急智的,連忙說道:「啊,是小王失措,容孤更衣,容孤更衣。」
說完之後,也並不看兩人的反應,起身就向後院走了過去。這一件事情,他無法決斷,必須要找人商議一下。所以借更衣的名頭,出去一趟。
劉承胤也是沒有想到永明王會弄出這樣一手,想追過去,卻有些遲了,只能留下來,等永明王「更衣」結束。不過,劉承胤的神經也繃緊了,畢竟說這種機密之事的時候,主人忽然退席,總讓人聯想到刀斧手之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