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李過突圍二(2/2)
張應元立即下令,留一部在此處,看住明軍殘部,其他人繼續追擊李過所部。
千餘騎兵留了下來,遠遠看著留下來的士卒,更多的士卒轉頭向南而去。
不過,張應元並沒有南下,而是留了下來。
一來是,張應元不得不承認,他的現在的身體,與一兩年前,已經無法相比。真正短兵相接的恐怕不能勝任了,二來是,張應元覺得,這一次很可能是無功而返。以李過之能,又處心積慮這麼長的時間。很可能攔不住了。派人追擊有幾分例行公事。
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這些人是怎麼從贛州城中出來的,如果找到辦法,豈不是能用同樣的辦法攻入城中嗎?
而此刻,對這個辦法最了解的章曠,卻有幾分寢食難安的。
章曠負手而立,在夜色之中徘徊不定,數千將士背靠貢水立陣,甚至連營地都來不及紮下來。遠遠的看著對面不遠去,火光重重,連成一片,人喊馬嘶之聲,在夜晚之中遠遠的傳來。
章曠的臉色在黑暗之中,陰晴不定。只是卻沒有人能看得到。
對於這樣的結局,章曠還真沒有想過。
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了,章曠卻沒有多怨恨李過。倒不是他原諒李過了,而是這個時候想這個問題,簡直是毫無意義。
「大人,我們從暗道回去吧。」身邊僕役說道。
「回去?」章曠說道:「回哪裡?」
「回贛州城中。」身邊的僕役說道。
「贛州城!哼!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章曠的聲音越來越低,近乎無聲。他身邊的人不了解,為什麼贛州回不去了,卻不知道在章曠心中,他出了贛州城那一刻,就沒有想過再回去。
贛州乃是死地,章曠最為了解不過了。特別是今日之事後,恐怕福壽溝一暴漏在張應元的眼睛之中了。恐怕今日之後,贛州城的局面更加難堪了。
章曠當然知道這一點,他突圍的時候,根本沒有想裹贛州城能不能守住。此刻,他又怎麼想回到贛州城中。
「而今別無他法了。」章曠心中暗道。他一咬牙,招來一個親信,低聲說道:「你去對面一趟,如此,如此。」
數十騎的環繞之下,張應元高居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下面的人,說道:「你是章曠派來的?」
「小的,正是章大人家僕。奉大人之命,特地來見張公。」這使者的口齒還算清晰說道。
張應元說道:「你家大人,有什麼話要說?」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麼話要說,張應元有幾分明知故問之態。
「我家大人,說天命如此,非人力可以挽回。他不敢逆天而行,願意投靠天軍,卻有一事,需張公答應下來,否則我家大人寧死不從?」這使者說道。
張應元說道:「何事?」
「何大人對我家大人有提攜之情,栽培之恩。而今事不得已。但我家大人不願意與何大人刀兵相見。還請張公恩准,張公只要答應這條,我家大人就帶著三千子弟兵,束手而降。」這使者說道。
一時間聲音都靜了下來,只能聽見火把之上火焰燃燒的聲音,已經遠處貢水流淌的聲音。
張應元心中暗道:「我大軍雲集,多章曠一人不多,少章曠一人不少。況且張軒在湖南,可是收降了不少大官,我這裡卻沒有。」
顯然是張軒在長沙的招降納叛之舉,刺激了張應元,張應元想了一會兒,就說道:「可以。」
「多謝大人恩典,我這就去稟報我家主人。」這使者立即說道。
章曠等到他想等到的消息,卻沒有歡喜之色,微微嘆息一聲,整理好衣裝,徒步走過里許的距離,來見張應元。他知道從今之後,他就不是明臣了,而是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