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戰書(2/2)
開篇第一句,就先罵張軒祖宗。然後一字比一字刻薄。如什麼:「托百勝稱名將,無非面首,建國公號重臣,不過裙帶。」「心行險癖,孤注為勝。內實怯弱,樹壁為城。」
最後說道:「丁公為大明重臣,提師百萬於城外,識者皆以為勝負之數分也,爾螳螂之臂,不敢當王者之師。不如早納城為降。如有餘勇可嘉,當會獵於珠江之畔,識天下誰為英雄?」
張軒聽了之後,搖搖頭說道:「陳際泰果非大家。與陳琳之輩差的太遠了。這區區言辭,如何足以動我?」
「大將軍。」羅岱說道:「末將願為先鋒,為大將軍雪此大辱。」
羅岱這樣一說,下面的紛紛起身說道。
張軒手一擺,止住了眾人的喧譁,說道:「不過,這一戰,我卻是想了很久了。」他轉過面對鄭成功說道:「鄭將軍。」
鄭成功說道:「末將在。」
張軒說道:「今日之盛的關鍵就在你。敵我懸殊。我也不敢稱能大勝,不過確信一點的就是,我三萬老兄弟,即便不能勝,也能有退守廣州的把握。而鄭家軍,如果能橫擊江上,大破諸海盜。敵軍士氣必然崩潰,到時候追亡逐北。兩廣可定。」
張軒正色的看著鄭成功說道:「事關重大,還請鄭將軍,說一句明白話。」
「你行,還是不行。「
鄭成功到底年輕,沒有感覺張軒在激將,只覺得熱血上涌。擲地有聲的說道:「請大將軍放心,此戰不勝,請斬我頭顱以謝諸君。」
施琅就在鄭成功身後站著。作為鄭成功的部將之一,來參加會議。他一聽這話,心中暗道:「完了,本想討價還價的,這一次不拼命不行了,老當家是何等老奸巨猾,怎麼生出一個這樣的兒子,真是虎父犬子。」
鄭成功雖然代替鄭芝龍掌管水師,但是威信還是不如鄭芝龍。很多事情都要下面的將領協助。而施琅在鄭氏水師之中的根基也很深,比如父親施大宣等,都是鄭氏水師的重要人物。
是鄭成功剛剛接管水師之中,不能不重視的人物。
但是鄭成功對施琅到底是怎麼想的,卻不知道了。
「好。」張軒說道:「來人,取酒來了。」
立即有端了一杯上來,張軒一擺手說道:「取大碗。」
隨即有人端了一海碗酒上來,張軒雙手捧著敬給鄭成功,說道:「南征全軍三萬三千七百人性命,就託付給鄭將軍了。」
鄭成功接過海碗一飲而盡,「啪」的一聲摔在地面之上,說道:「請大將軍靜候佳音。」
張軒立即安排下去。以陸守水攻,南征軍三萬士卒,在廣州城西列陣,只守不攻,待敵人進攻。而鄭氏水軍卻要逆珠江而上,與所有海盜大戰。將這些都安排妥當之後,張軒立即手書一封書信給對面說。很簡略的寫道:「明日午時決戰。」
鄭成功出去之後,被海風一吹,本來醉醺醺的酒意,立即清醒了大半,讓人打了水來一衝,整個人就完全清醒了,此刻他後知後覺的知道被張軒激將了。但是也沒有多少沮喪。
夏朝的國勢可以說是蒸蒸日上,對鄭成功來說,也是一個刺激。鄭成功心中建功立業之心,不比任何人差。
但是很多人都小看他。
他想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而張軒給了他這個機會。這就夠了。其他的都是小節。
「今日之後,我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我鄭成功。」鄭成功的雙眼放光,一股混合著野心的目光。
書信來到了丁楚魁手中,丁楚魁幾乎不敢相信。
當初他在馬士英手下,在鳳陽的時候,雖然沒有與張軒真箇交手,但是彼此之間也有過接觸,而今張軒為夏軍第一戰將,戰功赫赫,怎麼會這麼輕易的中計了。
但是丁楚魁麾下的人,都已經興奮起來,說道:「明日一戰,定然要張軒匹馬不得回廣州。」
在廣州城下無功而返,是每一個人都不想的。
面對這樣的局面,丁楚魁也只能推岸而起,說道:「明日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