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貴陽鎮(2/2)
而明代在貴州的統治體系,可以分為三種,一種是衛。前文說過,總共有十八衛,分布貴州各地,還有縣,總共沒有幾個,整個貴州有縣十四。土司七十六個,整個貴州在萬曆年間的編戶,不過四萬多戶。
不如現在一個縣。
當然了明朝的統計數字,早就爛成一坨廢紙。不足以取信,但是這個數字即便再翻上一倍也高不到哪裡去。這並不是說貴州真的沒有多少人了,而是說明了貴州的一個現實問題。
人口都在土司的管理之下。
不料理好土司,貴州根本不算是安穩下來。
順便說一句,這個時代的遵義,並不屬於貴陽。而屬於四川。
張軒也不願意與這些土司多糾纏。但是現實如此。
不過怎麼說,張軒也算占據貴陽,又打通了貴州與湖南的聯繫,湖南的大軍,隨時都能湧入貴州,這些土司,即便是心中不服,也不得不說派人來這裡一趟。
因為消息傳遞的原因,這些人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張軒首先見到的是水西安氏。
水西安氏雖然大不如前了,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現在的水西拿出一兩萬士卒,還是能夠拿出來的,畢竟是能起兵數十萬,前後與明軍對抗了好幾年的勢力。甚至在戰敗之後,還能保留
下來。
這種根深蒂固的勢力,張軒自然要好好拉攏了。
似乎被明軍幾乎連根拔起的大清掃之後,安氏安分多了。
安坤一身官服,年輕很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而已。嘴角上還有幾分稚氣。見了張軒有些緊張。立即行禮道:「見過大將軍。」
言語之間是標準的官話。不帶一絲貴州土話的味道。張軒聽了不由的耳朵一清。
古代方言很重,雖然有官話,但也僅僅是在官員之中流傳而已。甚至一些官員語氣之中也很少沒有方言味的。張軒征南以來,不得不讓自己了解各地方言,甚至學會不少粵語。很少聽到這標準的官話了。
如果不是張軒知道此人乃是土司出身,都以為他是江南某家大家族的子弟了。
「宣慰使,坐。」張軒說道:「宣慰使既然擁護大夏,本將軍不勝欣慰。」
「夏興明亡,乃是天意,小民哪裡敢對抗天意。」安坤說道:「只求能謹守家業而已。」
「好。」張軒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大夏的水西宣慰使了。安氏之前保佑的領地,一切如舊。」
安坤心中放鬆之餘,又有一絲絲不甘心的意味。
當年水西戰敗,大明朝廷可是在安氏身上狠狠的割了一刀,安氏內部有很多人都想藉助這個機會,收復安氏的舊領。安坤內心之中未必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他畢竟資歷淺薄,他父親安位,崇禎十年去世,他沖齡繼位。即便到現在也未必能壓制住那些老人。心中有渴望,但也有擔心。
張軒說道:「不過,宣慰使可曾想過安氏的出路?」
安坤不明就裡說道:「大將軍此言何意?」
張軒說道:「安氏豪傑不少,想要興旺家業,這一點我能理解,卻弄出當年的亂子,遺恨到如今。宣慰使沒有想過其中道理嗎?」
安坤說道:「請大將軍指點。」
張軒說道:「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安氏妄動刀兵,自然會自取其禍?而安氏豪傑真的僅僅能容納小小的貴州一地嗎?宣慰使豈不聞秦良玉乎?」
「大將軍是想我安氏組建兵丁,為大夏征伐?」安坤心中暗道不好,以為張軒想拿安氏當炮灰。
張軒說道:「是也不是。安氏傳承千年,天下如今哪裡有千年的門第?見宣慰使就知道,安氏之家教。只是安氏之人才只用於水西,則為朝廷之禍,而安氏之人才,如果用於朝廷?則天下多一名門,安氏也不用拘泥於水西小小的牢籠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