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張質的江南策(2/2)
單單說,大亂之後,江南的恢復,又要多長時間。
這都要想仔細考慮。
張質的辦法雖然看上去軟弱了一點,政治之上,沒有軟弱與強硬,只有合適與不合適。
張軒對張質的辦法心中存疑,正想細問,只是忽然想起現在兩人不必從前了,心中暗嘆一聲,說道「果然好辦法。只是江南士紳會安安分分嗎?」
東林黨是安分的人嗎?
反正在張軒心中,這些人從來不安分。
「所以。我正想從江南找一個大有威望之人,入吳王麾下。」張質說道「如此也好安撫江南士紳?」
「是何人?」張軒問道。他心中默默一想說道「是姜日廣,姜學士嗎?」
張軒雖然沒有來南京,但是南京城之中,幾個比較有威望的官員,張軒也都是有些了解的。
姜日廣,江西人,也算是老資格的官員,出使過朝鮮,巡閱過毛文龍部,但是所走的路線,卻清流閣臣,現在是南京翰林院詹事。掌管南京翰林院。
南京翰林院可不比北京翰林院,純粹是一個閒職。除卻祭孝陵的
時候寫寫文章之外,就沒有別的事情了,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個官職也是很清貴的,再加上姜日廣為人不錯,在百官之中,也是廣有聲望的。
「燕及先生已經不在了。」張質有幾分黯然的說道。
張軒心中一嘆,也知道以這位老先生的脾氣,這才是他的做法,張軒不用問,就知道定然是自殺無疑。
「那是高尚書?」張軒問道。
高宏圖也如姜日廣一樣,算得上是元老重臣了,他是南京戶部尚書,與史可法可以說是搭檔,史可法出兵在外,高宏圖供應後勤在後。在南京六部之中,也是有名望的,僅僅在史可法之下。
「高尚書絕食而死。」張質說道。
「那準備請何人?」張軒問道。
張質也苦笑說道「江南士林尊崇東林,但是東林之風,決計不可能降我等的,這正是難辦之處。沒有個德高望重的人處理安撫江南士紳,恐怕江南為亂。」
張軒忽然說道「水太涼。」
張質有些莫名其妙說道「什麼?」
張軒微微一笑,他知道張質自然不知道這個典故,不過,張軒卻想到這個人了,不是別人就是錢謙益,東林大佬,骨頭最軟。還有一個隱藏屬性,有一個學生叫鄭森,豈不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沒什麼?」張軒問道「錢謙益在南京嗎?」
張質說道「你說的可是牧齋公,這個卻不知道。」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聽說,錢公新納一妾,乃秦淮八艷之柳如是,正與之雙宿雙飛,似乎在常熟才是。」
張軒聽張質說錢謙益不在南京,心中反而有些失望。或許這失望之色太明顯了,居然被張質看出來了。
張質說道「張將軍,即便錢公在江南,你又如何能說服錢公啊?不如找其他人吧。」
在張質想來,錢牧齋享大名於天下,自然是看名節重過一切的,決計不可能降賊的。
張軒聽了張質此言,微微一笑,也不反駁,說道「洪承疇當年大抵也如是想吧。」
張質微微一笑,大抵覺得張軒所言不過是妄言而已,不過也不爭辯,只是說道「這件事,將軍最好不要插手為好。」
張軒皺眉說道「為何?」
張質說道「做得太多了,就是錯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越做越多,越多越錯。你明白嗎?」
張質說得就好像是啞謎一樣,但是張軒聽了手上一顫,說道「知道了。多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