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賀虎頭(2/2)
一次一次大喊,賀虎頭的聲音從帶著幾分童生,變得粗獷起來,喉嚨都有幾分啞了。
張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校場之外了。
問周圍的士卒道「你們將軍在這裡練了多長時間了。」
「一個上午了。誰勸也不聽。還請張將軍多多勸導我家將軍,現在他只聽你的話了。」一個中年將領說道。
「好吧。」張軒說道。
張軒走到賀虎頭身邊,說道「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不。」賀虎頭昔日常常帶笑的臉,此刻崩得很緊,好像冰塊一樣,說道「不,不苦練,如如何能殺得了李自成。」
張軒很想說,單單這樣苦練,也殺不了李自成。但是不好打擊孩子的積極性,讓他有一點寄託也是好的。說道「至少今天不能再練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事?」賀虎頭的語氣冰冷。
「接你爹回來。」張軒說道。
張軒的預料不錯,對於賀一龍的屍體,李自成無意為難,張軒派人去通報一聲,很快就答應發行了。
張軒帶著幾十名騎兵,其中革營的餘部只有十人左右,張軒唯恐到時候賀虎頭不冷靜,做出什麼事情來。
襄陽北門,門緩緩的推開,一輛馬車行駛出來,馬車之上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口
棺材。
闖營的人將棺材交到張軒的手中,就退到一邊。
賀虎頭猛地跳到馬車之上,奮力想將棺材蓋推開。只是畢竟力氣小,張軒連忙上去幫了他一把,這才將棺材蓋推開了。
一股臭味瀰漫開來。
賀虎頭低頭看下去,卻見賀一龍雙目瞪圓,一身盔甲,脖子之上即便再裝飾,也有一條紅線,顯然是身首異處。
賀虎頭的呼吸猛地重了,顫顫巍巍的伸出了手,放在賀一龍的眼睛之上,想將賀一龍的眼睛合起來。
一次,兩次,三次。
不管賀虎頭怎麼辦,賀一龍的眼睛就是閉不上。
「虎頭想哭就哭吧。」張軒說道。
「我不哭。」賀虎頭明明眼眶都紅了,但是始終忍著不落淚,說道「我已經是大人了。」
隨即招呼人將棺材再合上去。
賀虎頭猛地從馬車之上跳了下來,走到闖營的士卒面前。
張軒怕出什麼事情,連忙跟在後面,卻聽賀虎頭盯著襄陽城門說道「你回去告訴李自成。就我,我,賀虎頭,必有所報。」
「是。」
張軒鬆了一口氣,連忙帶著棺材走了。
這一句話,沒有花多長時間,就傳到了李自成的耳朵之中。
李自成聽了微微一笑,說道「虎頭是這樣說的嗎?」
「正是。」押送棺材的那個軍官不敢抬頭說道。
「賀兄啊賀兄,你兒子不錯,你也算是後繼有人了。且飲這一杯酒。」李自成一邊說一邊將一杯水酒澆到地面之上。
李自成才不會為區區一個十三歲孩子所說的話動容,不管他說了些什麼。只是有一種歲月匆匆的感覺。
當初賀虎頭出生的時候,他還送過賀禮。高氏還抱過賀虎頭。
當年沒有幾兩重的小傢伙,已經敢這樣大聲說道報仇了。
老兄弟一個接著一個不在,新一輩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有一種我已經老了感覺,暗道「看來,將來與曹營的征戰,要看下一輩的能力如何了,不過過兒,一功,也不是弱手,這賀虎頭,卻不知道會死在誰手中。」
對於這一件事情,李自成轉眼就忘記了。畢竟他現在的事情很多,登基大典,只有十幾天的籌備時間,委實太過緊了。不過正如張軒所言,李自成也不希望曹營在這裡久留。
就在襄陽這邊驚變之後,餘波未定,大家都忙著為那一夜的行為收尾的時候,永城這邊,馬士英的所有布置也到了收尾的時候了。
只是不知道誰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