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英雄所見不同(2/2)
張質所言的節度使,決計不是李自成所封的節度使,而是唐末的藩鎮。
張軒一聽心中微微一動,但是隨即搖搖頭說道「汝寧不是久留之地。」
「有兵還怕與朝廷討價還價嗎?」張質微微一笑道。
「你說看半天,還是太過危險。」曹宗瑜說道「萬一,正好撞上去了,豈不是九死一生嗎?而且如果要投奔朝廷,我們現在和萬餘精兵,難道撈不到一個總兵官噹噹,凡是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張軒心中猶豫,有幾分不知道聽誰的好了。
之前張軒並沒有想過從襄陽之變之中撈取什麼好處,不過,張質讓張軒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那就是一旦羅汝才為李自成所殺,羅汝才女婿這個名分,能給他帶來多少好處,就能帶來多少壞處。
以他現在的實力,很難自立。恐怕到時候在官軍與闖營之間例外不是人。
「如果羅汝才能在襄陽之變中活下來就好了。」張軒這個念頭一冒起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明知道不大可能,但是張軒卻忍不住去想。
有曹營數萬精銳,打崩馬士英沒有
任何問題,進攻江南,很大機率能打下來,定鼎江南之後,只要穩紮穩打,再不濟也可有一個南北朝的局面。
可比現在好多了,他萬餘兵馬在亂世之中根本找不到一個方向。任何大戰略都無法制定,因為影響張軒的因素太多了。
現在張軒給自己制定的唯一個戰略,就是南下,至於南下到什麼地方?只能隨機應變,走一步看一步了。
「即便真的撞上兵變也沒有什麼事,」張質依舊帶著冷酷的語調說道「曹營數萬人馬,豈能死忠於曹操的不在少數,將軍此去又不是不帶兵去,有羅岱千餘騎兵護送,即便是真正的亂起,也能殺的回來。說不定還能帶回來一些兵馬。」
「你是拿將軍的一條命在賭。」曹宗瑜忍不住說道。
「起兵造反,本就是一場壓上九族性命的賭博。」張質說道「都在賭了,賭的大一點又何妨啊?」
張軒暗道「看來張質對於我將整個臨潁張家都拉上賊船,心中還是有些不爽的。」
「好了。」張軒壓制住他們說道「曹兄,大兄,你們不要說了,讓我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但是越想,張軒的腦子越亂,一時間不知道從何從理清思緒。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張元海不敢違抗張軒的命令,只能在五十步外大聲喊道。
「進來,」張軒將張元海叫過來。張元海幾乎立即飛奔過來,張軒還不等張元海站穩腳跟,就厲聲訓斥道「多大的人了,就不能穩重一點,出什麼事,是天蹋了,還是房子著火了。大呼小叫什麼?」
「是霜,地面上結霜了。」張元海大聲說道。
「地上有霜不正常嗎?」張軒暗道「今天是有一點冷的不尋常。」
張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砰」的一聲,一個椅子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張質的臉色蒼白,在燈光的照耀之下,渾似見了鬼一樣。也顧不得什麼風度了,只見他一把抓住張元海的衣襟大聲說道「你沒有騙我。」
「大伯,我怎麼敢啊,是真的。」張元海聲音之中就帶著幾分哭腔了。張質一聽,也不顧張軒在場了,立即沖了出去。
曹宗瑜也跟了出去,果然看在外面的草木之上,結了一層霜。
很尋常的白霜,在秋冬時節常常見到的霜。但是此刻幾乎所有他都如喪考妣的樣子,讓張軒立即知道這霜很不尋常。
但是不尋常在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