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托天王(2/2)
第二日一早,常國安大軍出營,是標準的官軍配置,馬三步七,還有不少火器,火炮。看上去比官軍還官軍,軍中多有秦人,看上卻驍勇異常。一場大戰就要爆發了。
經過一夜的冰凍,張軒第二日檢查雪牆的時候幾乎已經成為一座冰牆了,張軒掄起一柄重錘,狠狠的砸了上去。「當。」的一聲,鐵錘被冰牆給震開了。只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這冰牆高不過胸,都是用積雪堆積,然後用鐵器夯實,澆上水,中間還插著碗口粗的木料,在冬季,這工事要比一般的寨牆要結實多了。
「報。」劉誠說道「敵軍已經出營了,看旗幟是常國安。」
「常國安?」曹宗瑜聽這個名字有一點熟悉。
「就是托天王。」羅岱說道。
張軒並不了解這個人,等曹宗瑜與羅岱一起講解之中,張軒才知道常國安,也就是這位托天王,居然是當初張獻忠,羅汝才一起進川的義軍一支,在瑪瑙山之敗之後,楊嗣昌招降流寇。就是羅汝才殺使明志,說賊不殺賊的時候。當時被招降的人馬之中,就有常國安。
這也是張獻忠為什麼那麼恨叛徒了,張獻忠在叛徒手中吃得虧,比在官軍手中吃的虧還多,凡是義軍反正為官軍之後,對付義軍,比尋常官軍的手段還毒。
「常國安這個人怎麼樣?」張軒問道。
「我沒有怎麼接觸過。」曹宗瑜說道「不過,也
知道托天王是在陝西起兵的老賊,征戰天下幾十年,是一員老將。好對付的話,早就被殺了。」
他們說話之間,常國安的哨騎義軍來到了張軒陣前。
羅岱自然不允許常國安的哨騎如此囂張了,立即帶著自己麾下騎士沖了過去。故而在兩軍陣前,數百騎兵在往復廝殺。
不過,他們的廝殺與大軍廝殺並不一樣,不過相互驅趕,弓箭來往,相互拼殺的局面比較少,也沒有人為此搏命。在上午十點左右,常國安大軍到了。常國安遙遙看見對面張軒的陣勢,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
看著一道蔓延開來的雪牆,再看上雪牆上面一時間數不清楚的炮口,他立即知道,這一戰恐怕不太好的打。如果僅僅如此的話,不好打也就不好打了,常國安能在亂世之中,混成如今這個一個局面,絕非打不了硬仗之人。
「全軍休息,令後營安營紮寨。」常國安說道「並派出探馬,我要知道這一條河,有沒有其他可以渡河的地方。埋鍋造飯。」
知道是硬茬子之後,常國安也沒有想過一戰而下,選擇了穩紮穩打,先紮好營盤,摸清楚對方的底細。他問身邊的將領,說道「看對方的人馬,並不是新手,這個姓張的,到底是什麼人,你們知道嗎?」
常國安麾下的人都是在流寇之中廝混過的,各有各的人脈。不要以為官軍投了流寇,或者流寇投了官軍之後,彼此都相逢如路人了,見面就廝殺。錯,大錯特錯,什麼叫做兵匪一家,左良玉與張獻忠都是老交情,更不要說這些手下之人,各有各的人脈,甚至曹營之中,也有他們的好朋友,到了戰陣之上,不得不放手拼殺,是一回事,平日裡通傳一個消息,是另一回事。
「大人,我在敵人的哨探之中,看見一個熟人,就是曹營的羅瘋子。」
「是他。」常國安皺起眉頭,他說道「難道對面是曹營的人馬?」羅岱羅瘋子,在義軍之中也是有些名聲的。
「不是。屬下聽說一則傳聞,就是曹操將羅瘋子派給了自己女婿。他女婿好像是姓張的。」
「你是說玉嬌那個丫頭,都嫁人了。」常國安說道「也是,算算也十了,再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不過看在曹操的分上,我給他一個機會,派人到對面走一趟,就說,我與他岳父是老相識了,如今不得已兵戎相對,但還是記掛長輩的交情,他只要退出小商橋,挖既往不咎。如果不答應,就休怪我這個當叔叔的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