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侯恂的困境(2/2)
這個時代的黃河是經過歸德的,可以說侯恂根本就是在黃河邊上長大的。對黃河的危害豈能不知道啊。
掘黃河,不管是誰做了這事情,今後的前程可就絕了。侯恂正在權衡利弊的時候,卻聽僕役說道「大人,卜從善卜總兵,已經在大帳等候多時了。」
如果之前,侯恂根本不在意一個區區總兵,但是現在侯恂麾下大貓小貓三兩隻。每一個總兵都是很重要的。侯恂說道「我這就過去。」
一進大帳之中,侯恂就看見卜從善行禮道「下官拜見督師。」
侯恂臉上帶笑,說道「坐,卜總兵此來所謂何事?」
如果單單看侯恂的笑容,任何人都覺得侯恂胸有成竹。絲毫不為眼前之事所在意。
「大人。」卜從善說道「在下有一計,可以滅賊人百萬大軍。」
「哦。」侯恂說道「卻不知道是何計?」
雖然如此說,侯恂心中已經有所預料,能一下子滅掉百萬大軍,還能是什麼計謀?不過水火兩計而已。
從善左右看看,侯恂會意,一擺手將身邊的侍從全部趕下去了,卜從善這才將決河之計,細細說來。
侯恂聽著,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只是他很快就感覺不對了。卻聽卜從善說道「之前黃河水位不夠,故而屬下不敢來煩大人,而今河水上涌,已經足夠淹沒開封城外的流寇了。」
「你準備怎麼決河。」侯恂問道。他心中卻是疑惑道「此人怎麼知道黃河水情?」
「可以用船載火藥,邁入大堤之中,引爆之後,只需炸出一個小口,河水自然會沖開一個大口。」卜從善說道「根本不用我們多費心。」
侯恂說道「從何處決口。」
「朱家寨,此處最佳。」卜從善說道。
侯恂臉色忽然一板,說道「是誰讓你來給本督師說這個的?說。」
侯恂做過兵部尚書,當初也是一方大佬,如此板著臉訓斥,卜從善立即嚇住了,結結巴巴的說道「黃大人。」
「黃大人。」侯恂的腦中迅速略過一個黃姓大臣的名字。不過片刻已經鎖定了,說道「是黃澍。」
卜從善不敢隱瞞,說道「正是黃大人,上次過來的時候,交代給末將的。」
侯恂心中暗道「真是好算計。」
決河是下下之策,但不管什麼策,總算是一個有用的策略,侯恂不指望決河能將百萬流寇一古腦衝出去,但是決河總算是一個能改變局面的辦法。但是決河的罵名,身為生長在黃河邊的侯恂豈能不知道。
黃澍為什麼偷偷摸摸的獻計,不就是看到這一點。不想這件事情,是從他嘴裡說出來,拿這個笨蛋當傳話筒。
但是侯恂就願意承擔這個罵名了嗎?
侯恂心中暗道「本官才不想當你們的替死鬼。」他此刻意思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開封城這個局面,他急有人比他更急,他萬萬不肯擔當決河這個罵名的。他倒要看看,誰根沉不住氣。
侯恂板著臉說道「本官知道了。此事切切不可外傳,你下去吧。」
「是。」卜從善驚魂未定,唯恐那個地方得罪了這位督師大人,連忙下去了。
侯恂立即召來心腹家人,讓他們放出消息來,不是別的消息,就是這位卜總兵的決河之計。
對付起賊人來,侯恂現在是束手無策,但是對付這些官員來,侯恂那是信手拈來,完全不費任何功夫。一夜之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