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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王老新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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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王老新曲

張軒順著聲音來的的地方走過去,卻見一片空地之上,一老頭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意外,拉著一把二胡,合這聲音在哪裡唱。濃重的豫音,讓張軒聽得有些不真切。

「自從垂髫入王宮,天下藩封數汴中,五方食貨舟車便,四海衣裳冠蓋通。宮中日夜聞蕭鼓,記得憲王新樂府,暗揣玉尺比珊瑚,閒向金籠教鸚鵡。鰲山城市結丹邱,步攆隨登宣德樓,三千珠履高門隘,十二樓欄夾道稠。---」

「是樂府詞。」張質說道「居然還有人會唱,此人必不是一般人。」

張軒這才恍然覺得這種風格很熟悉,讓他想起了小時候讀過的《長恨歌》。

「可惜,如今世間多流行崑曲,寫樂府的人多,能唱的不大多了。」張質說道,對這樂府還很熟悉,說道「天下樂府大多不脫白樂天的藩籬,他此事極言開封之前富麗堂皇之色,到此該為一變。」

果然如張質所言。

二胡聲一轉,樂聲忽然轉悲,二話這種樂器特別能表達悲傷的情緒,連張軒只聽這聲音,就感受好像心中一痛。

「辛巳闖賊欲薄汴,血濺西城六日戰。---」

此言一出,周輔臣說道「大膽。」說著就要上前阻止。

「慢。」張軒叫住周輔臣說道「嘴在人家嘴裡,還不讓人說嗎?」

「是。」周輔臣是張軒的親衛,對闖王有的只有最基本的尊敬,見張軒不管,自然不會多管閒事。

這一兩句話之間,漏了好幾句,只聽老人繼續唱道「明年卷土壓東城,雉碟烽高百里營。雲梯萬架星辰亂,鐵炮千家風雨鳴。此番一月用火攻,崩頹睥睨餘三版,三版一月不可侵,二百年來見人心。」

到此尚有慷慨激昂之意,但是幾句過後,二胡一轉,聲音又低沉了幾分,如泣如訴,悲憤難抑。

「麥青即來待麥黃,城上城下坐相望。富家積金不積穀,倉倉耀盡敞空屋。死者已果生則腹,生者豈有完骨肉。官府下令曰搜糧,抽刀控箭入人房,搜之烏有曰蠲助,珠玉還載粟空囊。銀滿一杯米一杯,豪強潛向老兵謀。老兵有米肉更有,私下屠人公賣牛,---」

唱到這裡,哀聲四起,只聽不知道多少泣涕連連,甚至哭聲壓過老人唱詞的聲音。

張軒也有幾分忍不住。

他知道城中很苦,但是卻沒有想到城中已經到這個地步,公然叫賣人肉。

張軒再也沒有心思聽下

去了。

張質卻對張軒說道「將軍人心可用。這些人都是開封死城之中逃出來的,見多了官軍的無恥嘴臉,甚至有家人被人吃掉,對官軍恨之入骨,大人召而納之,可為一支勁旅。」

張軒一聽頓時,心中一動。

的確,朝廷的船隊在義軍的木筏之前,也就說,這些人都官府放棄的,也不管是這些人到底是官軍看不上眼,還是船滿了帶不走,總之他們這些人都對官府心存怨意。

求一口飯吃來當兵的人很多,但是那種在戰場之上敢拼命的人卻不多。

尋常饑民根本打不了什麼大帳,一打就崩,除非督戰隊逼著,否則根本不可能拼死做戰。

而要將饑民訓練成戰士,是需要時間的。

但是有一種人可以省略一些時間,就是那種與官軍有血海深仇,恨不得與之同死之人。

仇恨也是一種力量。

「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麼用?」張軒大步走進去,說道「哭哭就能報仇了嗎?默默自己下面還有兩個蛋-子,是不是一個男人。」

「你說什麼風涼話,你們這些賊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知道誰在人群之中說了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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